"林辰朝头顶那层看不见的岩层抬了抬下巴,"它们要打穿到能伤着底下这一层,我们照那个数又往下翻了一倍。
"他放下手,"两千米。
"
两千米。
苏晚晴下意识往脚下看了一眼。
"……这一座呢?
"她问得轻了些。
"朱雀基地自己的避难城。
"林辰给她指,"不算最深处那几层军用段,单民用这一侧,容积就和乌鲁木齐差不多,当初选这儿,也是看中了位置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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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靠着天山余脉,四面都是天然的屏障。
地表的东西打没了,地底下照样能玩得转。
"
列车在最深处那盏灯前慢慢停住。
车门打开,涌进来一股带着凉意的风。
"到了,你先下去安顿,我去联指签到,早上回来休息!
"
她应了一声,提着行李袋混在人流里下了车。
她记得自己那会儿回头看了一眼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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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列车远去的方向,灯一盏一盏灭在隧道深处,像一整座城,在替所有人把头顶那片黑挡在外头。
一边是三十八座城护着的万家灯火,一边是她那个远在四百四十光年外、连一声"乖"都递不过去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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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回手指,拉开行李袋的侧面拉链,从最里面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那张纸的边角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起,她展开时很小心,像是怕把哪一笔蜡笔印弄断。
那是儿子林星辞在前往瀛洲之前,用彩色画笔亲手画的那张画的复印件。
画面上是一艘飞向星空的飞船,机翼下面还歪歪扭扭地涂了几道代表火焰的橙色;
飞船的旁边,站着一个被画成小小一点、却画得格外用心的成年人,那是她在他心里留下的、已经许多天没有当面抱过的轮廓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纸张展开,平平整整地压在了枕头底下。
枕面刚被她抚平,那张纸便被覆得一点边角都不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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