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静了几秒,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通道那边核验原件了。”
一个普通人的善举可以被偷走,一张船票也可以被偷走。
就在这个夜里,连记忆都能被资本拿去重新登记了一遍。
……
三菱、三井、住友、安田四家财阀代表再次在同一间会议室里见面,各自只带了船期、燃油储备和海外接收地名单。
划分名单之前,四家的密使已经先到过三处地方。
第一处是国土交通省的海技科。
公文笺上写着民用航线因深空事件暂停受理,可带火漆印的人从侧门进来,值班次官亲自迎出去,把一张盖着红章的舱位核准单按在桌上。
红章底下是谁的名字,报表上没有,次官也不会问。
第二处是成田机场的航空管制塔。
年轻人腰上别着空管员证,眼睛却盯着塔台电脑屏幕上报废机位的白名单。
一列列呼号被划掉,又被重新填上财团的注册编号。
管制员全程低着头,从始至终只问过一句:这一架的燃油配额能挂到多少。
得到答复后,他再没抬起头。
第三处是海关总署关务一处。
财务人员的脸藏在暗处,手里拿的不是验货单,是一份贴着海外账户号的便签。
他们负责把保税区运出的集装箱重新登记成出口拼箱,把货舱里的金条和债券混进不会开箱查验的医疗与设备行里。
这三处门路,每一处都不需要花钱。
财阀把几十年的积累花在了更早,早在灾难到来之前,就把能扛得住检查的名字,一点一点填进了这架机器里。
等真到了需要救命的那一天,机器翻开,名字已经在上面。
为什么是你家的名字,为什么不是我家的?
有人问过。
没人敢深挖,因为挖下去,挖出来的不只是财阀,还有替它们签字盖章、放行把关的那一排官员和经营者,连同这一整架机器的骨架。
可要让一个普通人爬上那艘船,需要的不是记忆,是那一枚火漆印。
而火漆印的烧制工艺,从来不在普通人的案头。
三艘万吨级邮轮已经完成补给:淡水舱加满,医疗舱启用,备用发电机装上甲板,燃油储备足够船队在海上航行半年。
蒲原诚一计划南下,绕过西太平洋主要航路,经过好望角前往南非;鹤田周平想去马达加斯加;篠原和夫把一批海外资产转往伦敦,准备通过欧洲再去南美;户田洋介则盯着巴西的私人靠港渠道。
四家代表之间不断互相试探。
“巴西方面传来消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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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保罗州州长办公室拒绝了成建制避难园区的申请,理由是担心把外星战争的灾祸引入南美。”
篠原和夫冷笑:“那就把人拆开,化整为零,以个人商业入境的名义走。”
“巴西海关会核查!”
“那就在圣保罗港上岸之前,先买通当地移民局的官员。”户田洋介接口,“我们每年给他们捐过那么多钱,现在该收账了。”
蒲原诚一没有反对。
在这个层面上,四家从不分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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