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未亮透,宫里各处的灯火已次第亮起。
宫女们提着灯笼穿行在宫道上,花叶上的露水在光里闪着光。
御膳房烟气蒸腾,熬粥的甜香混着点心的油香,在黎明的寒气中飘散开。
这是皇后娘娘第一次独立设宴,全宫上下无人敢怠慢。
从三天前开始,各处的准备工作就没停过,今日更是要精益求精。
而作为这场宫宴的发起者,宋瑶还沉在梦乡里。
寝殿内,鎏金熏笼吐着安神的苏合香,层层锦帐垂落,遮住了榻上酣眠的人影。
宋瑶整个人裹在云锦被里,只露出一头乌发散在枕上,呼吸匀长,睡得正熟。
昨日她信誓旦旦地对刘靖说:“宴会安排在巳时初正好,我能起得来!”
刘靖当时只是笑,没戳穿她。
自打有孕以来,她哪日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睁眼?
外头天色开始泛白,刘靖下朝回来,身上还穿着明黄朝服。
他推开寝殿的门,宫人们无声退下。
帐内的人似乎察觉到动静,翻了个身,被子里传出含糊的嘟囔: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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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时辰了?”
刘靖在榻边坐下,伸手撩开纱帐。
她眼睛还闭着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“辰时初了。”刘靖温声道。
被子里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随即裹得更紧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眼睛半睁半闭,蒙着一层雾气,可怜巴巴地望着他。
“唔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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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这一声拖得又软又长,尾音沙哑,像只耍赖的猫。
刘靖听懂了,这是不想起的意思。
他眼底泛起笑意,伸手去拨她额前的碎发:“昨日是谁说一定能早起的?”
被子动了动,一颗脑袋完全缩了进去,拒绝交流。
刘靖也不急,只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:“瑶儿,各府的夫人们已经陆续进宫了。
你若再不起,她们可要等急了。”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: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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