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出现在这里,这本就是逾制之举,是荒诞中的荒诞。
可陛下就这么做了,毫无预兆,毫无解释,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心理准备,或者是委婉劝谏的机会。
圣心独断,乾纲独揽,他们除了接受,还能如何?
首辅周文渊心中百味杂陈,不由想起前任首辅高谷,拍着他肩膀说的那番话。
彼时高谷须发皆白,眼神却依旧清亮,调侃他。
“文渊啊,老夫这一去,朝中诸事,便多赖你了。
陛下英明神武,有中兴之象,然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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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高谷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你也算历经宦海,见识过不少风浪了,可有些事,还是太年轻,见识少了些。
咱们这位陛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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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思深着呢,往后啊,有你意想不到的‘见识’。”
当时周文渊心中虽恭敬听着,却也不以为然,甚至有些嗤之以鼻。
他周文渊四岁开蒙,二十五岁进士及第,一路从翰林院编修做到内阁首辅,什么党争倾轧、边关告急、天灾人祸、君王心术没经历过?
高老虽是他的前辈和提携之人,但这“见识少”这样的评价,他是不服气的。
可如今,站在这暖阁里,隔着一扇屏风与陛下议政,耳边还时不时飘来皇后娘娘的动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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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渊心中唯有苦笑。
高老啊高老,您说得对,晚辈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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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实是见识少了。
他宦海沉浮数十载,自诩什么惊涛骇浪都见识过了,可眼前这般情形,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,只怕翻遍史书,也找不出第二个例子来!
皇帝勤政英明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自登基以来,整顿吏治,平定边患,发展农桑,每一桩都是实打实的功绩。
对皇后娘娘的宠爱纵容,虽偶有逾制之处,但帝后和谐,于国于民也非坏事,这些朝野上下也都心照不宣,只要不涉及国本,大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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