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们细细查看每个人的面色、眼白、唇色,搭脉体察气血流转,再询问周身感受。
但凡有人诉说头晕沉、四肢乏力、咽喉发痒、不时咳嗽,或是体表微微发热,无论症状轻重,也不问缘由出处,当即被带去园内偏僻的隔离别院单独安置,同时第一时间上报御前。
带病当差、靠近内院,是全园第一大忌,无人敢触这道红线。
尤其是贴身侍奉宋瑶的几名宫女,查验规格远高于旁人。
一日三查,晨、午、晚各诊视一次,脉象、气色、精神状态逐一记录在簿。
每日呈递至刘靖案前过目,半分疏漏都容不得。
人员起居的规制,也彻底改头换面,处处依照避疫之法施行。
从前宫人们居所拥挤,多人同室,洗漱共用一盆水,换洗衣物随意搭晒。
如今,每一间下人房都缩减居住人数,保证室内宽敞通透。
每日卯时、巳时、申时、亥时,四次大开门窗,引清风入内,借流通的空气驱散秽气。
所有人需勤净手、勤洁面,洗手皆用加了艾草煮过的清水,贴身衣衫、床褥枕衾,每日更换。
换下的织物统一送至浣洗院,以沸水反复烹煮,再挪至烈日之下暴晒半日,借水火与日光双重驱邪避秽。
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宋瑶作为被保护的中心,自然是安然无恙。
行宫上下值守的宫人、巡防的兵卒、轮值的太医,连日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了地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可就在这时,宋瑶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不知是不是连日来气血耗损过甚。
刘靖病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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