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隔热极佳,看着温度无害,内里却是滚烫灼人。
娘娘素来性子急,吃东西饮水向来干脆,若是这盏茶真被送入殿中,以娘娘的性子定然一饮而尽,口中、咽喉必定当场烫伤,轻则起泡红肿,重则溃烂伤胃。
一想到自家金尊玉贵的主子险些遭此横祸,夏雀心中瞬怒火翻涌。
茯苓彻底吓懵了,瞳孔震颤,慌乱摇头,急着辩解:“不、不是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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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!
我真的不知道!”
她只是和往常一样去取水而已,唯一不同是在这里多站了一会,并不知道这茶水怎么就变沸了。
“是茶房宫人递给我的,我接过便立刻过来了,万万没想到里面竟是刚烧开的沸水。
我没有要害娘娘的心思,我真的没有。”
茯苓又慌又怕,语无伦次地辩驳,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这等直接找死的行为,她怎么可能做?
远处的秋英在看到两人之间打碎的茶盏之后,向后打了一个手势,示意后面的事情不用继续了。
这壶茶水自然是她安排人做的。
早在这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的时候,命运就已经注定了。
今晚这壶茶是注定送不到殿里去的,茯苓也是要今晚处理掉的。
只是没想到临了,竟然还泼了夏雀一身。
“真的是,得找机会给夏雀赔罪才行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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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秋英颇为苦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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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下动静极大,碎裂声、争执声、痛呼声层层叠加,直直穿透殿门,落入寝殿之中。
方才还陪着宋瑶嬉闹的刘靖,神色一敛,眉头蹙起,低沉冷冽:“外面闹什么?”
值守太监不敢耽搁,快步冲出殿外问询,片刻后疾步折返,俯身垂首:“回皇上,是宫女端茶失神,不慎冲撞夏雀姑姑,热茶泼洒落地、器物损毁,惊扰圣驾安宁。”
太监不敢妄自揣测内里缘由,只能据实汇报所见景象。
刘靖眸光微凉,眼底毫无波澜,淡淡道:“让她进来。”
不多时,心神大乱、双腿发软的茯苓被带入寝殿之中。
她垂着脑袋,长发微乱,身形颤抖,极力装作惶恐无辜的模样,想要博取一丝怜悯。
皇上对皇后更是百般温柔,想来对她这小小宫人,也不会过分苛责。
她早在日复一日的旁观中失了分寸,误把刘靖独予宋瑶的温柔,当成了普度众人的善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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