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佑目光冷冷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宫人,眼底满是嘲讽:“没用的。”
“想要觊觎圣恩的心思,是永远杜绝不了的。
这世上永远不缺貌美如花、野心勃勃的女子,永远有人想攀龙附。”
“今日杀了一个茯苓,明日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茯苓冒出来。
美色、权位、荣宠,从来都是世间最诱人的毒药。”
刘佑语气平淡,字字寒凉,透彻得近乎残酷:“杀得尽人,杀不尽人心。
这可是一条通天的路。”
所有试图靠近父皇、撼动母后地位的人,都罪该万死。
今日一死,不过是咎由自取。
可人性贪婪,永远不会断绝。
刘佑侧过头,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刘核,见她望着远方天际失神,一点都没有听自己说话。
刘佑气了个仰倒。
不是,这该死的壮壮什么意思,为什么不听他说话?
是嫌他思想浅薄?
还是看不起他,压根就不想搭理他?
!
从昨夜开始,她就没用正眼搭理过他,亏他昨晚大半夜的还起身帮她喊加油。
该不会是因为昨夜她被潘将军撂倒的时候,他抱着母后的胳膊,笑得太大声了吧?
做人要讲良心,谁见到姐姐穿着睡衣被撂倒在武场上能不笑啊?
!
“姐姐,你怎么不说话?
是昨晚被潘将军打聋了了吗?”刘佑捂着自己的良心,礼貌的笑了笑。
刘核收回远眺的目光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忧色沉沉语气沉重而无力。
“我在想百姓。”
短短五个字,瞬间让高台之上的氛围彻底沉淀。
刘佑微微一怔,不解地看着她:“百姓?
百姓怎么了?
京城疫病不是已经彻底平息了吗?”
在他的认知里,这场时疫已经彻底落幕了。
京城安稳、行宫太平、朝堂无波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京城的百姓也都好好的,没有值得再操心的地方。
刘核望着远方连绵无尽的天际线,眼底盛满悲悯与无奈:“京城的疫病,是平了。
但边关的疫情,可没有好转。”
“刘佑,我要去就藩。”刘核转头看向从未与她分离的弟弟,眼神坚定。
“你说什么?
!”
闻言,刘佑彻底愣住了,满脸不可置信,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尖锐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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