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用染血的手指在地面划动。
指尖划过处,竟留下一道暗红痕迹,勾勒出半幅地图——山形走势、水脉流向,皆与南疆古卷中的“昆仑秘境”残图吻合。
“母蛊不在皇陵地宫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它在西渠尽头,但西渠只是通道。
真正的阵眼,在昆仑山腹的火脉之上。
长公主要用三百血亲之命点燃地火,重启前朝龙脉。
而开启仪式的最后一把钥匙——”
他抬眼,看向慕清绾。
“是你姐姐的骨灰。”
慕清绾呼吸一滞。
“慕清沅死后,她的遗体被秘密运往南疆,骨灰混入母蛊核心。
她的血脉与你同源,却更纯粹。
长公主以为她已死透,可医蛊一族有‘血魂不灭’之术——只要执棋者踏入阵眼,她的残魂就会苏醒,成为仪式的祭品。”
白芷突然扑上前,一把抓住蛊师衣领:“那你为何能画出这图?
你根本不可能去过昆仑!”
“我去过。”蛊师直视她,“我是被拖进去的。
当年,我被绑在祭坛上,亲眼看着他们将第一具血亲投入火口。
那夜,火光冲天,九具青铜鼎同时鸣响,鼎身上浮现出‘双生守国’的铭文。
可铭文最后两字,不是‘守国’——”
他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地面的地图上。
血迹蔓延,竟将原本断裂的线条连接起来,显出完整图案——九鼎环绕中央祭坛,坛心立着一尊凤冠虚影。
“是‘弑君’。”
屋内空气仿佛冻结。
慕清绾脑中电光一闪——前世冷宫饮毒那夜,长公主曾低声在她耳边说:“你以为先帝是病死的?
他是被自己的影子掐断喉咙的。”
谢明昭终于转身,目光如刀:“所以双生皇子,并非先帝为制衡朝局所设?”
“是献祭。”蛊师冷笑,“先帝用禁术分裂魂魄,造出两个儿子。
一个继承皇位,一个继承命格。
但命格不能久存,需定期吞噬血亲延续。
长公主最初的目标,是谢明昭。
可当他体内龙纹玉佩觉醒,反噬开始,她便改了计划——转而用你,慕清绾,作为最终的饲主。”
慕清绾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疤痕。
凤冠碎片正微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“她选你,不仅因你是相府嫡女,更因你母亲曾是医蛊旁支。
你的血,天生克制蛊术,却又极易被母蛊吸收。
你是钥匙,也是祭品。”
白芷突然抬手,又一根银针抵住蛊师心口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她声音发抖,“也许这一切,都是长公主设的局。
你出现,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姐姐的骨灰能唤醒残魂——然后踏入陷阱。”
蛊师笑了,笑得凄厉。
他猛地扯开衣襟,露出胸膛——一道贯穿心口的旧疤赫然在目,周围皮肤布满蛛网般的黑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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