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绾站起身。
她先把谢明昭扶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。
又转身拉起白芷,一手揽住她的腰,拖着两人往小径走去。
脚踩进雪里,发出咯吱声响。
三人留下三道脚印,一深两浅,蜿蜒向前。
风越来越冷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可那火光却越来越近,照得雪地泛出暗红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,慕清绾忽然停下。
她感觉到左手腕的疤痕在跳。
凤冠碎片又开始发热,这次比刚才更明显。
她再次取出碎片,发现它正对着火光方向微微震颤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白芷喘着气抬头:“可能是守阵的蛊奴。
他们不会主动出击,但会感知执棋者靠近。”
“那就绕不开。”慕清绾说,“我们必须过去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
背着他冲进去?”
“不。”慕清绾低头看谢明昭,“我得让他醒。”
她撕下里衣一角,浸了雪水,擦在他脸上。
又掐他虎口,拍他肩膀。
试了几次,谢明昭终于睁开眼。
眼神浑浊,带着痛意。
“我们在哪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昆仑山脚。”慕清绾说,“玄水阁总坛就在前面山上,长公主正在用活人饲蛊。”
谢明昭瞳孔一缩,抬手摸向胸口玉佩。
玉佩裂痕加深,内里的南疆玉佩正发出微弱青光。
“她要强行唤醒母蛊。”他说,“需要双生血脉共鸣做引,我的命快被抽干了。”
“那就不能让她得逞。”慕清绾扶他站直,“你能走吗?”
谢明昭试着迈步,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慕清绾立刻撑住他。
“我还能撑。”他说,“别丢下我。”
“没人会丢下谁。”白芷靠在一旁树干上,喘着气说,“但我们得快。
蛊火持续燃烧,说明仪式还没完成。
只要在月蚀达到顶点前破坏祭坛核心,就能打断血契。”
“祭坛在哪?”慕清绾问。
“火光最中心。”白芷指向山腰,“但那里一定有重兵把守,还有蛊阵防护。
硬闯不行。”
“那就只能智取。”慕清绾看着那团火,“我知道怎么进去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——那是从南疆荒府祠堂带出的玄水阁令牌。
表面刻着残月纹,背面有半个“归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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