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靠近画像。”白芷突然开口,剑尖指向画布,“这是‘心蛊图’。
用执棋者最深的执念喂养,触之即陷。
你看她眼角的泪痣——位置偏了三分,笔触断续,是南疆影绘术的手法。
活人不会流泪流成那样。”
慕清绾抬头再看。
果然,那滴泪悬在眼角太久,没有下坠的弧度。
像是画完很久才补上去的。
“不是真的?”她声音发哑。
“是真的。”白芷说,“但不是事实。
它把你心里最怕的东西挖出来,放大给你看。
你怕姐姐早就投靠长公主,怕自己这些年坚持的一切都是笑话。
这画,就是冲着这个来的。”
慕清绾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她松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,站直了身体。
大殿中央是一座青铜鼎,高过人头,四足雕兽首,鼎身刻满文字。
那些字不是篆也不是隶,扭曲如蛇行,表面泛着幽光。
她走近几步,凤冠碎片贴着胸口震动起来。
“这些字……”谢明昭走到她身边,盯着鼎身,“我在皇陵壁画上见过类似的。
归墟守门兽下面,刻的就是这种。”
白芷没靠近。
她站在三步之外,剑仍指着画像:“别碰鼎。
铭文在动。”
慕清绾眯眼细看。
确实。
那些字在缓缓旋转,像水面上的油迹。
某个瞬间,四个字拼在一起:**轮回之咒**。
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凤冠在震。
这不是记录,是封印。
鼎里的东西被压住了,但它还在呼吸。
“母蛊在哪?”她问。
白芷摇头:“不在鼎里。
鼎是空的。
我闻不到活物的气息。”
“那它是干什么的?”
“祭器。”白芷说,“用来烧东西的。
烧记忆,烧执念,烧执棋者的命。”
慕清绾看向画像。
画中的慕清沅依旧垂泪,可她现在知道,那不是姐姐。
那是长公主想让她相信的姐姐。
她一步步走向鼎前,伸手摸上铭文。
指尖刚触到铜面,脑海中又闪出画面——
她站在冷宫外,手里拿着钥匙。
门开了,里面没有人。
只有地上一滩血,和一只断裂的金步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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