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柄铁剑,断口参差,剑身布满裂痕。
上面缠着一块布帕,颜色发暗,显然是浸过血的。
帕子一角绣着四个字——昭沅同心。
慕清绾接过剑。
她的手指碰到那四个字时,指尖微微发颤。
这针法她认得,是宫里老绣娘的手艺,当年只给皇室近亲做过衣饰。
而“昭沅”二字……谢明昭的母亲,闺名正是谢沅。
她抬头看那人:“你们是谁?”
“寒梅。”他低声说,“先帝谢远舟所立,守皇嗣血脉,护皇后安宁。
共七十二人,现余十九。”
慕清绾看着他脸上的疤。
那不是打斗留下的,是烙印。
寒梅的标志,只能由活人承受烙刑才能获得。
她又看向那块血帕。
断剑与血帕合在一起,说明这支队伍早已存在,只是从未现身。
他们一直在等一个时机。
谢明昭走上前,伸手抚过断剑。
他的指腹擦过“昭沅同心”四字,停顿片刻:“父亲……知道会有这一天?”
“谢统领临终前说,”那人垂首,“若天下再乱,执棋者再现,便将此剑交予能承其志之人。”
慕清绾握紧断剑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凤冠会在刚才突然发烫。
它不是在召唤她进入裂缝,而是在回应某种更深层的联结——一种血脉与使命的共鸣。
她问:“你们一直跟着?”
“自您入宫起。”那人答,“冷宫三日未进食,我们送过一碗药粥。
南疆蛊变,我们在城外截杀两名传信死士。
昆仑路上,我们清过三次埋伏。”
慕清绾怔住。
原来那些看似巧合的转机,都不是偶然。
她低头看着断剑,又想起姐姐慕清沅。
那个替她入宫、替她赴死的女人。
而如今,这柄沾血的剑,这块写着“昭沅同心”的帕子,仿佛在告诉她——有人从未放弃过守护。
谢明昭接过断剑,翻看剑身裂痕。
其中一道缝隙里,卡着一片薄纸。
他小心取出,展开一看,是半张烧焦的地图残片,线条模糊,但能看出与羊皮卷上的路径吻合。
“他们不仅知道兵符的事,”他说,“还比我们早一步动了手。”
慕清绾点头:“长公主拿到了另一半图。”
风雪小了些,天边透出一丝灰白。
队伍重新整队,暗卫们将尸傀残骸集中焚烧。
寒梅的人站在外围,始终保持警戒姿态。
慕清绾走到谢明昭身边:“不能继续进裂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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