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透进窗缝,慕清绾睁眼起身。
袖口布条还缠着,血没再流,但伤口发紧。
谢明昭已经站在门外,手里握着龙纹佩,指节泛白。
他没说话,只是看了她一眼,转身朝山道走。
两人沿密道图所标路线前行。
石阶陡窄,两侧岩壁潮湿,脚踩上去有轻微回响。
他们不点火把,只靠手中玉佩与凤冠碎片散发的微光引路。
光很淡,照出前方三步距离。
两个时辰后,通道尽头出现一道石门。
门上刻着鼎形纹,中央凹槽正对双生玉佩形状。
慕清绾从怀中取出油纸包,打开。
血帕还在,内层南疆文字清晰可见。
“双生玉佩为引”,她低声念了一遍。
谢明昭将龙纹佩放入凹槽左侧,她把凤冠碎片嵌入右侧。
两物接触刹那,石门发出沉闷声响,缓缓开启。
门后是间封闭石室。
四壁无画,地面平整。
正中央立一座三足青铜鼎,鼎身铭文凸起,字迹古拙。
鼎口朝下,倒扣着一块长方形兵符。
兵符通体暗青,表面覆一层薄灰。
慕清绾上前拂去尘土,露出六个篆字:“非仁德者不取”。
字迹深陷,边缘锋利。
谢明昭伸手欲取兵符。
龙纹佩在他掌心震动,似有呼应。
他将玉佩贴上兵符背面,轻声唤:“父皇留下的东西,我来取了。”
兵符不动。
他又运功催动龙气,眉心渗汗。
玉佩光芒渐强,几乎照亮整个石室。
可兵符依旧冰冷,连一丝微光都未泛起。
他退后一步,手垂下。
“不是血脉。”慕清绾说,“也不是权柄。”
她盯着那六个字,忽然想起昨夜烛火中浮现的画面——先帝将兵符放入鼎中,说“得民心者,方能驭此物”。
还有海棠树下那句“弃冠者得民心,守心者得天下”。
她抬手,用指甲划破指尖。
血珠涌出,她直接按在兵符正面。
血没有滑落。
它顺着“非仁德者不取”的笔画流动,像被吸进去一样。
每过一笔,兵符就亮一分。
当最后一滴血融入“取”字末端时,整块兵符骤然发光。
金光如柱,直冲屋顶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