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药人特征。”白芷合上《毒经》,眼神锐利,“若无外力打断,她会一直执行命令,哪怕赴死。
且药人死后,体内蛊虫会自毁,不留痕迹。”
慕清绾从袖中取出那根染毒银针,递过去:“这是秋棠的针,碰过沈婕妤身边那个侍女用过的丝线。”
白芷接过,指尖轻抚针尖,忽而蹙眉。
她翻开《毒经》某一页,上面绘着人体经络图,标注“子蛊寄生位:喉、心、手三脉”。
她将针尖轻轻触向图中“手脉”位置。
刹那间,帛面幽光微闪,浮现出一圈细密绿纹,与针上残留气息隐隐呼应。
“果然是‘控形蛊’副气。”白芷声音压低,“只有接触过被种蛊之人身体的东西,才会沾上这种气息。
寻常太医根本看不出。”
慕清绾眸光一沉。
“所以那侍女不是装疯卖傻。”她缓缓道,“她是真的已经没了自己。
长公主用她做棋子,让她认我为‘沅小姐’,就是为了混淆视听,让我误以为姐姐还活着,引我入局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白芷翻回“药人”篇,指着一行小字批注,“你看这个。”
慕清绾凑近。
那是极细的蝇头小楷,墨色陈旧,却力透纸背:
**“此蛊伤天害理,炼者必遭反噬。
凡以亲族精血养蛊者,终将被蛊噬心。”**
她心头一震。
亲族精血……
长公主吸食血亲续命,难道不只是为了延寿?
是为了养蛊?
她猛地想起前世临死前,长公主俯身饮她颈血的模样。
那时她以为那是羞辱,现在想来,或许是仪式。
是喂养母蛊。
她抬手抚过左腕疤痕,凤冠碎片又是一阵灼烫,比之前更烈,仿佛在回应某种临近的真相。
白芷察觉异样,皱眉:“你的执棋者印记又发热了?”
“每次靠近蛊源,它都会警示。”慕清绾收手,“上次是在密道,这次……”
话未说完,窗外风动,帘角轻扬。
两人同时静默。
片刻后,慕清绾低声问:“你能确定,药人无法恢复?”
“除非母蛊被毁,否则神志永不可回。”白芷摇头,“而且,药人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杀招,是‘蜕面蛊’。”
“蜕面蛊?”
“能剥人皮肉,重塑五官。”白芷翻开另一页,画着一人面部溃烂,手中捧着一张完整人皮,“施术者需取活人面孔,配合蛊虫培育三月,方可移植。
移植后,新脸与原主九分相似,唯有一处不同——比如痣的位置、耳垂形状。”
慕清绾脑中电光一闪。
沈婕妤侍女右眼角有痣。
而沈婕妤的痣,在左眼。
“所以她不是易容。”她声音冷了下来,“她是被人换了脸,成了替身。”
“对。”白芷合上《毒经》,“而且,能操控药人,又能施展蜕面蛊的,整个宫中只有一个地方能做到——昭阳宫地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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