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绾闭了闭眼。
一切拼图终于闭合。
长公主以乳母之女身份入宫,窃据尊位;暗中炼制药人,培养替身;用姐姐的血验蛊,用侍女的身体行恶;再借沈婕妤之名,嫁祸于她,一举铲除相府余孽。
移花接木,步步为营。
她睁开眼,目光如刃。
“我需要证据。”她说,“能当众揭露的铁证。”
白芷看着她,忽然笑了下,带着几分讥诮:“你以为我会白白告诉你这些?
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若有一日,我能亲手杀了长公主,你不准拦我。”
慕清绾没犹豫:“可以。”
白芷盯着她看了许久,终于点头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蜡封小瓶,放在案上。
“这是‘影息香’,燃后可让药人短暂清醒十息。
若你能在那十息内逼问出口供,或许能拿到活证。”
慕清绾拿起小瓶,沉甸甸的。
“你从哪来的?”
“我娘死前,藏在牙簪里。”白芷声音冷下去,“她说,总有一天,有人会来找这笔账。”
慕清绾握紧小瓶,放进贴身暗袋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她抬头,看向白芷:“三日后,朝会重开。
我会让沈婕妤带那侍女出席。”
“你要当庭揭发?”
“不是揭发。”她嘴角微扬,毫无温度,“是请君入瓮。”
白芷没再说话,只将《毒经》卷起,塞回袖中。
她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闩时顿了顿。
“你姐姐写的血书,最后三个字是‘沅绝笔’。”她背对着慕清绾,“可你知道吗?
真正的绝笔,从来不会写自己的名字。”
慕清绾猛然抬头。
白芷拉开门,身影融入夜色。
门缓缓合拢。
案上烛火猛地一晃,灯油泼出半寸,火焰歪斜着烧向《毒经》一角。
慕清绾伸手去扶,指尖擦过书页,触到一行未曾注意的小字——
**“药人不死,因魂寄他人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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