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宫道上传来扫帚划地声,早课的宫人开始清扫落叶。
白芷忽然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,是昨夜施针时未用完的符纸背面,上面有一行极小的朱砂字,像是临危所记。
“这是我在封印蛊影时,用血画符间隙写下的。”她说,“我发现母蛊残念消散前,体内有‘鼎纹’浮现——和皇陵青铜鼎内壁的铭文一模一样。”
谢明昭瞳孔微缩:“她用鼎养蛊?”
“不止。”白芷声音发冷,“她用亲族血脉献祭,借鼎成阵。
每杀一人,鼎腹渗血,蛊力便增一分。
而能破此阵的,唯有执棋者之血。”
“所以姐姐每月初七换皮……”
“因为她也是祭品之一。”
谢明昭猛然攥紧铜钉,指节发白。
“若真是如此,那她要的不只是皇位。”他缓缓道,“她是想以整个王朝为祭坛,重燃前朝气运。”
白芷点头:“而冬至,就是她选定的点火之日。”
谢明昭望向殿门,仿佛能穿透宫墙,看到那个正在暗渠中前行的身影。
“她知道吗?”他问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她是否明白,自己不只是执棋者,更是唯一的火种?”
白芷没回答。
她只是将符纸折好,放入药箱最深处。
殿外,天光渐亮。
一只乌鸦掠过屋檐,翅尖擦过琉璃瓦,发出细微刮响。
谢明昭抬起手,轻轻触碰腰间玉佩。
它依旧冰冷,静默如石。
他低声说:“这次,换我护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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