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告知您?”
慕清绾眸光一闪。
难怪此人能入冷宫而不受盘查。
她缓缓自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背面刻着细如发丝的“沅”字——那是姐姐慕清沅生前用以标记药方的暗记。
“此钱可启佛堂东侧机关锁。”她将铜钱推过,“你若真心要查,我予你三刻钟。”
白芷凝视铜钱片刻,终伸手接过。
指尖触及时,梅花刺青忽泛微光,如被唤醒。
“每月十五子时,我可施针引蛊。”她收钱入袖,低语,“但需执棋者之血为引——您滴血于针尾,蛊虫方现。”
慕清绾问:“若我不愿流血呢?”
“那就待其自醒。”白芷合上药箱,“下次发作,或即心脉断裂之时。”
室内归于寂静。
秋棠守于门外,闻内里再无交谈,只偶尔传来药瓶轻碰之音。
片刻,白芷起身告退。
临出门际,她忽驻足:“娘娘昨夜曾焚何物?”
慕清绾眉梢微动:“何出此言?”
“空气中余一丝焦纸气,混有朱砂。”白芷回首,“那是驱蛊符的配方。
您焚之,是为掩迹,还是……试探何人能察?”
慕清绾未答。
白芷亦未追问,只道:“下次勿焚整张。
撕一角足矣,否则易引香炉共鸣,惊动守殿宦官。”
门阖。
慕清绾独坐原处,左手轻抚发簪。
碎片贴额,温热未散。
她知方才所言字字如履刀锋——她暴露了对蛊术的知晓,亦坦承了体内隐患。
但她亦得钥匙:一个能解蛊之人,一个愿抗长公主的盟友。
她掀开衣襟,左胸一道旧疤隐约可见。
那是前世蛊发时皮开肉绽之位。
今虽愈合,她却明了,那物仍在。
窗外晨光渐明,铁门未启。
她取一页空白笺纸,以甲于角落划一极小“梅”字,塞入床板夹缝。
下一步,候十五子时。
药箱离宫时,白芷于宫道转角被人拦下。
“谁许你私见废后?”宦官持令,目色阴冷。
白芷低首:“尚药局录在册,奉旨诊脉,三刻钟,未逾规。”
对方冷嗤,挥袖令去。
她稳步前行,直至转入偏巷,方自袖中抽出一根银针——针尾沾一滴血,乃方才搭脉时悄然刮取。
她将针纳入箱夹层,低语:“果是‘执棋者之血’,竟能激刺青生热。”
她抬首望冷宫方向。
“此局,终需有人先落子。”
冷宫内,慕清绾正将一枚枯艾叶捻作细粉,混入茶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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