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不信。
我学毒经,练刺青血引,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找到他——哪怕只剩一口气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鹰唳破空而至。
一只黑羽信鸽撞入窗棂,跌落在案前。
谢明昭迅速取下脚环上的密信,展开只看了一眼,神色骤变。
“谢远舟留下的最后一道传书。”他声音沉稳,却压不住一丝震动,“他说,镇国公府地牢深处,藏有一册南疆古籍,记载‘子母蛊源流’与‘血脉置换之法’。”
白芷瞳孔一缩。
慕清绾已抬手按住凤冠碎片。
热度陡升,几乎烫伤掌心——这是它即将触发关键线索的征兆。
“子母蛊的源头不在玄水阁。”她缓缓道,“而在镇国公府。
长公主借镇国公之手掌控朝局,又借南疆血脉炼蛊控人。
她需要一个懂得破解之法的人,所以留着这位蛊师不死;她也需要一个传承者,所以让我姐姐成为替身,让白芷活下来。”
她看向白芷:“你不是偶然卷入这场局的。
你是被选中的。”
白芷怔住。
“那你呢?”她忽然反问,“你的血能破蛊阵,凤冠碎片认你为主,你又是谁选的?”
慕清绾沉默片刻,只将手腕翻转,露出那道菱形疤痕:“我不知道谁选了我。
但我知道,有些人活着,是为了揭开真相;有些人死去,是为了让真相不被掩埋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案前,将两半残玉并置。
裂痕相接,纹路贯通,整块玉佩浮现出一朵完整的梅花图腾,中央刻着极细的古文——
“心火不灭,血契永续。”
谢明昭盯着那行字,忽然道:“谢远舟不会无缘无故提示地牢藏书。
他临终前拼死送出的消息,必定指向最核心的机密。”
“而我们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——”慕清绾抬眼,“长公主怕的不是权力崩塌,而是血脉真相曝光。
她操控双生皇子,伪造遗诏,甚至让谢明昭成为替身,都是为了掩盖一件事:真正的继承者,必须拥有南疆与皇室双重血脉。”
她转向白芷:“你父亲知道这个秘密。
所以他不能死,也不能开口。”
白芷低头看着昏迷的父亲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良久,她抬起头,眼神已不再动摇。
“我要去地牢。”她说,“不管他是生是死,我要当面问他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慕清绾点头:“子时行动。
不能带太多人,不能惊动守卫。
我们只能靠自己。”
谢明昭皱眉:“太险。
地牢有蛊阵,若触发警报——”
“那就别让它触发。”慕清绾打断他,“你有龙纹玉佩,能压制部分蛊力;白芷有刺青血引,可短暂封印活体蛊虫;我有凤冠碎片,能感知机关方位。
三人同行,胜算不小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:“而且,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倒影里的‘护玥者生’不是谜题终点,而是起点。
每揭开一层真相,就离真正的棋盘更近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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