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,先帝为何称你‘明昭’?”她望着谢明昭背影,“若他知道你是前朝遗孤,为何不立血裔?”
谢明昭回头,月光照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。
“或许他认为,真正的继承者不该靠血脉,而该靠选择。”
“那你选择了什么?”
“我选择了活着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不是死去的名分。”
她不再追问。
两人并肩前行,步伐一致。
白芷走在最后,手按胸口残玉,沉默不语。
一行人穿过偏巷,抵达镇国公府外围接应点。
马车已备好,帘幕低垂。
谢明昭掀帘时,忽觉怀中玉佩微震。
他停住动作。
慕清绾察觉异样:“怎么了?”
“玉佩发热。”他低声,“不是因为蛊,是因为……接近某种东西。”
白芷猛然抬头:“它在感应什么?
同类?
还是——”
话未说完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蹄声。
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疾驰而来,在他们面前戛然停住。
车帘掀起一角,露出半张年轻的脸——是寒梅旧部,负责监视沈府动向的斥候。
“殿下!”那人压低嗓音,“沈府后院有异动!
我们刚撬开角门,发现地下有暖风涌出,像是活气通道。
令牌确在密室石壁,但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那块青铜令牌,被人动过。”斥候喘息,“表面有新鲜刮痕,像是最近才嵌入。
而且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‘执棋者入,必见亲亡’。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慕清绾神色不动,只将斗篷系带重新打了个结。
她迈步上前,掀开车帘:“带路。”
谢明昭紧随其后。
白芷最后一个上车,手指悄然抚过袖中骨笛——那是母亲留下的信物,也是唯一能唤醒南疆古老解术的凭证。
马车启动,轮轴碾过碎石路发出闷响。
车内无人说话。
慕清绾闭目调息,腕间疤痕隐隐发烫,与凤冠碎片共鸣不止。
她忽然睁开眼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长公主一定要用沈婕妤做替身?”她问。
白芷皱眉:“因为她蠢,容易操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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