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问过缘由,直到她为护自己死于蛊虫之下,临终前只说了一句:“小姐,我该还了。”
还什么?
命。
还有白芷。
梅花刺青染血破尸蛊那夜,她咬牙冷笑:“你以为我救你,是因为你是执棋者?
蠢货,我只是不想让我娘的血白流。”
她们都不是局中人,却都用自己的方式,挡在了命运之前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凤冠碎片,边缘已出现细微裂痕,那是连催三次心头血的代价。
她知道再动一次,可能会昏厥,甚至伤及根本。
但她还是咬破舌尖,将一口精血喷在碎片之上。
金光一闪,碎片映出帛书全貌。
残页末尾,赫然写着一行小字:“饲主若觉醒,血契可逆,然施术者必遭天噬。”
可逆?
她瞳孔微缩。
不是只能牺牲,是可以逆转。
只要她愿意付出代价。
谢明昭靠着石柱滑坐在地,气息微弱,玉佩在他掌心裂得更深,几乎断成两半。
他抬头看她,眼神涣散却仍带着一丝清明:“……你还想往前走?”
她蹲下身,抬手抹去他唇角溢出的黑血。
“不是往前走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寒铁,“是掀桌子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似笑非笑:“你不怕……死?”
“怕。”她点头,“但我更怕明明能改,却装作看不见。”
她扶他靠稳,起身走向龙椅底座。
那半枚残月纹令牌仍插在凹槽中,她拔出,翻转背面,再次凝视那两个南疆古字——**归墟**。
不是地名。
是倒计时。
长公主已经启动了最终仪式。
归墟,意为万物终结之所。
当饲主之血流尽,子蛊宿主重生,母蛊饲主自焚,天下易主。
而这场仪式的起点,就在她脚下。
她将令牌收入袖中,转身回到谢明昭身边,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只瓷瓶——白芷给的封脉蛊油,能暂时冻结蛊虫活性,但会加速施术者气血枯竭。
她拧开瓶塞,将油涂在他手腕蛊纹四周,动作极稳。
“接下来你会很痛。”她说,“但你必须撑住。”
他闭眼,点头。
她将凤冠碎片贴于他心口,低声念出帛书上的逆转咒文。
金光自碎片扩散,顺着她指尖流入他体内。
那条盘踞心脏的金色蛊虫猛然震颤,尾端血线剧烈波动,仿佛另一端的存在也察觉到了异动。
谢明昭全身绷紧,喉间发出压抑的嘶吼,冷汗瞬间浸透内衫。
他十指抠进石缝,指节发白,却始终没有推开她。
她继续施术,气血如潮水般被抽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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