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长公主布下的证人,也是弃子——一旦供出真相,便可作废。”
谢明昭点头,抬手下令:“封锁东西六宫,所有通往三皇子府邸的暗渠、水道、夹墙,全部排查。
另派寒梅沿红泥足迹追击,务必带回活口。”
内侍领命而去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沈婕妤伏在软榻上,呼吸微弱,心口起伏不定。
慕清绾再次靠近,取出一枚金针,在她腕间三穴轻点,稳住心神。
沈婕妤缓缓睁眼,目光终于聚焦。
“你说你娘被关在地窖?”慕清绾问。
“嗯……在靖王府后巷第三间。”她颤抖着点头,“他们用铁链锁住她的脚踝,每天只给一碗冷水……她说她不想活了……”
“那你为何还要配合?”慕清绾盯着她,“你可以装病,可以拖延,甚至可以求我救你。”
沈婕妤苦笑,忽然撕开衣领。
半截断箭插在心口,箭头没入肌肤寸许,周围皮肉溃烂,却不见鲜血涌出——那是南疆制蛊的手段,以伤养蛊,以痛饲虫。
“这是信物。”她声音嘶哑,“他们说,只要这箭还在,我娘就能多活一天。
若我背叛,箭会立刻爆裂,她也会当场化为药人。”
慕清绾沉默。
这不只是胁迫,是精密的心理牢笼。
让受害者亲手参与阴谋,再用亲情将其钉死在罪责之上。
她想起前世自己被废时,满朝文武无人敢言。
如今沈婕妤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觉醒,而是因为崩溃到了极限——当恐惧压过求生欲,人才会开口。
“你知道长公主参与其中吗?”她问。
沈婕妤摇头:“我只知道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提过一次‘阁主’……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,连废后重生,也在算计之内。”
慕清绾心头一震。
长公主知道她重生?
不,不可能。
若是知晓,她早已被灭口。
这更像是某种误导——让人误以为幕后之人无所不知,从而放弃反抗。
她收回金针,退后一步。
谢明昭站在殿心,手中那只金色绣鞋已被拆解,鞋垫掀起,露出底层织线——经纬交错处,隐有极小的残月纹,与玄水阁信物同源,但线条更粗,像是仿制品。
“是诱饵。”他低声道,“真正的杀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。”
“可红泥是真的。”慕清绾说,“密道也确实存在。
他们想让我们追,却又不想让我们抓到。”
“那就顺着追。”谢明昭将绣鞋掷于案上,“但不按他们的路走。”
他转向慕清绾:“你刚才打翻香炉,是因为察觉蛊粉?”
“不止。”她抬起左手,碎片仍贴在腕上,“它一直在指向沈婕妤,但不是攻击信号,是共鸣。
就像……她在触发某个前世的因果节点。”
谢明昭目光微闪。
他知道她所说的“因果”意味着什么——那些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清的轨迹。
“所以你才问她‘养胎药是谁配的’?”他问。
“因为前世,我就是在同一时间,被人诬陷毒杀有孕妃嫔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而这一次,我想让她亲口说出真相,而不是等别人来栽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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