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,有人闯进寝殿,想杀我灭口。
我挣扎时抓下了这双鞋……可刺客穿着它跑了。”
她忽然剧烈喘息,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呼吸。
下一瞬,她猛地撕开衣领。
心口赫然插着半截断箭,锈迹斑斑,箭镞深陷皮肉,边缘早已溃烂结痂。
“他们以为我死了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可箭偏了寸许,没中心脏。
我活了下来,也记住了——那晚动手的人,穿的是三皇子别院的夜行服,脚上……就是这双金鞋。”
群臣哗然。
御史大夫欲言又止,刑部尚书脸色铁青。
这伤若是真,便是谋逆铁证——宫变当日,刺客所用制式兵器,正是镇国公府私铸的短弩。
谢明昭眸光一冷。
就在此时,殿外飞檐上传来极轻的摩擦声,像是布料刮过瓦片。
一道黑影掠过高窗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谢明昭袖中铜钱早已备好,三枚连环飞出,破空之声锐利如针。
一枚钉入门框,两枚直追而去,最后一枚精准钉住黑影衣角。
布料撕裂声响起,一角残片飘落殿心。
慕清绾疾步上前,拾起那片织锦。
指尖抚过纹路,她瞳孔骤缩。
金线绣的是一对鸾鸟,尾羽交缠,与密道傀儡服饰上的图样完全一致。
更关键的是,织法特殊——经纬交错处有细微错针,是南疆贡锦独有的瑕疵。
她抬头望向窗外。
夜色浓稠,飞檐空荡,唯有风卷着残片余角微微颤动。
“金线出自南疆,织工在三皇子府造册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布,本不该出现在宫墙之内。”
谢明昭缓缓走下龙阶,靴底叩在青砖上,一声重过一声。
他停在慕清绾身侧,目光扫过那残片,又落回沈婕妤身上。
“你可知,是谁每月初七来取你的血?”他问。
沈婕妤摇头,眼神却突然变得惊恐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……但从没见过脸。
她戴着青铜面具,右眼位置有个裂痕……像蛇咬过的痕迹。”
慕清绾心头一震。
长公主重伤时戴的,正是初代阁主的青铜面具。
她正欲再问,沈婕妤忽然浑身抽搐,嘴角溢出黑沫。
她瞪大眼睛,指着殿角铜炉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迷魂……又来了……他们在催蛊……”
慕清绾立刻反手拍向铜炉底部机关。
炉盖弹开,一股灰白色粉末腾起,瞬间被殿内气流卷散。
“清风阵!”她喝令。
侍卫立刻转动墙角铜兽首,殿内气流逆转,毒粉尽数吸入暗道。
沈婕妤瘫软在地,呼吸微弱,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
“我说完了……”她喃喃,“她们……控制不了我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已昏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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