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残片不过寸许,却刻着四字:双生守国。
字体古拙,笔锋带钩,与先帝合葬墓碑底刻如出一辙。
“这不是新刻的。”谢明昭低声道,“是旧物。
而且——”他翻转残片,背面纹路细密,“这纹,和皇陵主道石门上的符文同源。”
慕清绾接过残片,凤冠碎片贴上金属表面。
嗡的一声轻震,碎片竟与之共鸣,发出极细微的鸣响。
“它认得这个。”她喃喃,“这不是普通的信物。
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“谁扔进来的?”她抬头。
“不重要。”谢明昭望着她,“重要的是,他们想让我们看见这四个字。
‘双生守国’——先帝留下的契约,还是长公主布下的陷阱?”
慕清绾没答。
她将残片置于血诏倒影旁,两相对照。
字形、笔势、转折角度,完全一致。
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,同一时刻镌刻。
“如果血诏是假的,那真正的遗命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保护谢明玥。”谢明昭道,“上一回我们推测过。
先帝真正想保全的,是长公主。”
“可她已是谋逆之首。”慕清绾冷笑,“屠相府、控朝臣、炼蛊阵——这样的罪孽,值得先帝以江山为代价去护?”
“除非……”谢明昭顿了顿,“她不是罪人,而是被牺牲的那个。”
慕清绾心头一震。
她忽然想起地牢老者临死前的话:“母蛊等的不是血亲,是愿舍命破局之人。”当时她以为是指自己,可现在想来——或许那人本就是长公主?
她摇头,压下杂念。
“不管先帝想保谁,伪造血诏的目的只有一个:让谢明昭成为众矢之的,逼他退位,甚至逼他死。”
“而我,恰好成了执行者。”谢明昭看着她,“你曾是我废后的推手之一。”
“我是被利用的棋子。”她直视他,“就像沈婕妤,像三皇子,像所有被‘初七取血’的人。
我们都被困在这盘棋里,走着别人写好的步子。”
谢明昭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将龙纹玉佩按在血诏正面上。
玉佩温润,触纸即颤。
他闭眼,血从掌心流入玉佩纹路。
刹那间,玉佩发烫,血诏上的“昭”字竟微微泛起金芒。
“它在回应。”他睁开眼,“我的血,能让假诏短暂显真——可墙上的倒影,却始终是‘玥’。”
“因为真相不会被掩盖。”慕清绾轻声道,“哪怕被篡改千遍,它仍会在影子里浮现。”
她伸手,将血诏从墙上取下,正面对着烛火。
字迹清晰,杀意昭然。
可当她将其翻转,背对烛光,倒影再次投在墙上——“昭”字又一次化为“玥”。
如此反复三次。
每一次,倒影都忠实还原了“赐死谢明玥”的原貌。
“这不是伪造。”她终于明白,“这是翻转。
真正的血诏写着‘赐死谢明玥’,却被人为倒置,成了‘赐死谢明昭’。
他们用光影游戏,偷换了皇权归属。”
谢明昭盯着那影子,良久未语。
他忽然道:“若先帝真要杀她,为何不昭告天下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