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我。”慕清绾声音平稳,“她要的是‘执棋者’的血,而我是最后一个活着的。”
白芷盯着那行血字,忽然道:“这字迹……不是长公主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慕清绾抬眼,“是先帝旧臣的手笔。
癸未年医档里出现过同样的落款。”
谢明昭皱眉:“谁会替她写这种东西?”
“一个愿意用命换秩序的人。”她将残卷折起,收入怀中,“先帝知道她在做什么,但他没拦。”
白芷冷笑:“所以他才留下‘民心为鼎’?
一句空话,就想堵住千秋骂名?”
慕清绾没接话。
她转身走向石墙,将凤冠碎片贴于令牌正上方。
碎片与残月纹对齐瞬间,整面黑曜石墙微微震颤,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符阵轮廓,形如锁链,缠绕着中央太阳轮图案。
“这是阵眼。”她说,“令牌不是信物,是钥匙。”
谢明昭上前一步:“你要开它?”
“不能开。”她收回手,“开了,就会惊动母蛊。
现在我们只知道坐标,不知道入口机关如何触发。
贸然行动,只会让她提前启动仪式。”
白芷点头:“而且她一定设了陷阱。
昆仑秘境不是寻常地方,雪脉之下,寒毒蚀骨,没有指引,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慕清绾从袖中取出地图,指尖抚过“双鱼图腾”位置。
“这里有标记。”她说,“双鱼交尾处,是生门所在。
但必须两人同行——一个持钥,一个承命。”
谢明昭立刻明白:“龙纹佩与凤冠碎片。”
“对。”她看向他,“你不能再靠近母蛊。
上次南海献血,你的经脉已经受损。
若再强行共鸣,会折寿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他声音低沉,“让你一个人去?”
“我去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白芷突然插话:“你忘了影阁?
他们也在找总坛。
刚才那封言图上有南疆贡锦的织纹,是影阁传令的标记方式。”
慕清绾眼神一凛:“他们知道了?”
“至少有人知道。”白芷冷笑,“而且已经动身了。”
谢明昭猛地抬头: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芷摇头,“但沈府密室被打开的时间点太巧——我们刚从地牢出来,他们就送来消息。
要么是内鬼通风报信,要么……有人一直在等这个时机。”
慕清绾沉默片刻,忽然转身走向出口。
“封锁沈府。”她下令,“任何人不得进出。
备马车,天亮前回宫拟策。”
谢明昭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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