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玩笑？”那个金发女孩指着杰德，愤怒地反驳道。

“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！

他想绑架我！

他抓着我说，‘农场里正好缺个女人’！”

丹尼俯下身，闻香术让他轻易地分辨出杰德身上的味道——浓烈的狐臭，大量的廉价威士忌的酒味，还有一种长期不洗澡的酸腐气味。

丹尼站直了身体，开始思考眼下的情况。

这里是卡茨基尔山区的深处，距离最近的警局，开车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里不属于NYpd的管辖范围。

他在这里没有执法权，他现在的身份，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市民。

林间的空地上，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
杰德依旧在地上痛苦地呻吟，金发女孩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，而丹尼则站在一旁，面沉如水。

艾维娜走到丹尼身边，低声说道：“丹尼，我们现在怎么办？

这里距离卡茨基尔警局至少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。”

“而且，就算我们把他送过去，我们作为目击证人。

今晚我们三个都得在警局里做笔录，整个露营计划就全泡汤了。”

“更糟糕的是，你看这里，没有监控，除了我们，没有别的目击者。”艾维娜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。

“他可以说自己喝醉了认错了人，或者只是言语骚扰。”

“在律师的帮助下，他很可能因为证据不足而被当庭释放，最多被判一个骚扰罪，关几天就出来了。”

艾维娜的话很冷静，也很现实。

这就是司法程序的困境。

丹尼的眼神越来越冷，他想起了刚刚在警局结案的那个案子，那个为女儿报仇的老人。

如果不是自己插手，一个英雄父亲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。

而眼下这个人渣，却很可能因为“证据不足”而逃脱应有的惩罚。

他脑海里响起了系统一直以来灌输给他的逻辑——替天行道，斩妖除魔。

在系统的世界观里，警察局是“魔道”，而像杰德这样的人，就是真正的“妖邪”。

对付妖邪，就不应该用“魔道”的规矩。

一个决定在他心中迅速形成。

丹尼转过身，脸上的森然寒意已经敛去，只剩下一片沉静。

他对艾维娜和那个仍心有余悸的金发女孩说：“看来报警是没什么用了，为了防止他再回来骚扰，我把他扔远点。”

这个说法合情合理，既能解决问题，又不会脏了手。

“会不会太……”金发女孩有些迟疑，她既恨杰德，又对这种私下的处理方式感到一丝不安。

“没事，交给他吧。” 艾维娜却伸手拦住了女孩，她见识过丹尼的手段。

丹尼单手抓着杰德的衣领，就像拖一条死狗，把他拖进了更深的林子里。

杰德那壮硕的身体在满是落叶和泥土的地面上摩擦，发出一阵“沙沙”的声响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拖痕。

林子深处的光线愈发昏暗，四周静得只剩下虫鸣。

丹尼随手将杰德甩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下，撞得他闷哼一声，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差点憋回去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杰德趴在地上，满嘴都是泥土和血沫，狼狈不堪。

“今天算你运气好，” 丹尼蹲下身看着他，声音平淡，“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，嫌麻烦，不想去警局浪费时间。”

杰德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，但是下一句话又让他坠入冰谷。

“不过嘛。”丹尼凑到杰德耳边，气息像冬夜的寒风，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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