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外面晃荡一天,去图书馆,去咖啡馆,或者就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。
到了下班时间,再装作疲惫的样子回家。”
他的话,让观察室里的凯文和埃斯波西托都沉默了。
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罪犯和受害者,但这种属于中年失业男人的心酸和挣扎,却让他们感到一种别样的沉重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卡塞尔忍不住问道,尽管里面的人听不见,“为什么不告诉家人?”
“因为羞耻,因为责任。”丹尼能理解这种感觉。
对于一个男人来说,承认自己的失败,尤其是在家人面前,比面对任何危险都要困难。
“约翰比我还能撑。”审讯室里,马克思继续说道,“我两个月前就撑不住了,跟老婆坦白了。
我们大吵了一架,现在正在闹离婚。”
“但约翰……他一直瞒着。
他说他不能让苏珊失望,不能让他们精心维持的中产生活出现任何裂痕。”
“那他这八个月的收入是哪里来的?”贝克特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他的妻子说,家里的开销一切正常,他每个月都按时把‘工资’交给她。”
马克思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
这也是我一直好奇的。”
“我问过他,但他总是支支吾吾,不肯说实话。
我只知道,他好像找到了什么别的‘路子’,来钱很快,但似乎……不太正规。”
“什么样的路子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马克思的神情很真诚。
贝克特沉默了。
约翰·米勒的形象,在她的脑海里被彻底颠覆。
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、死于非命的保险精算师,而是一个活在谎言和秘密中的男人。
为了维持表面的光鲜,他失业八个月,却依旧能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,甚至为此走上了一条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道路。
而这条路,最终通向了死亡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贝克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“今天下午六点到八点之间,你在哪里?”
“在家里。”马克思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看电视,喝啤酒。”
“你们可以查我公寓楼道的监控,我今天下午三点回到家以后,就再也没出去过。”
贝克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,确认他没有说谎。
“好了,菲舍尔先生,你可以走了。”贝克特站起身,“我们会去核实你所说的一切。
在这期间,请保持你的手机畅通。”
马克思如蒙大赦,连声道谢后,在一名制服警察的带领下离开了警局。
贝克特走出审讯室,脸色凝重。
“凯文,立刻核查马克思·菲舍尔公寓的监控。
另外,去查约翰·米勒这八个月以来的全部银行流水、信用卡记录和通讯记录。”
“我要知道他的每一分钱是从哪里来的,又花到哪里去了。
他联系的每一个人,都可能是线索!”
“Yes, sir!”
“埃斯波,丹尼,调查一下约翰·米勒所说的‘新墨西哥州培训会议’。
看看他的航空公司里程记录、酒店预订记录。”
“我怀疑,他的整个行程都是一个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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