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，直接触及了金融业最残酷的核心。

餐桌上的气氛似乎都因此而紧绷了一些。

丹尼能感觉到，贝克特的目光也落在了艾维娜身上，带着一种探究。

艾维娜却依旧从容不迫，她拿起酒杯，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，烛光在酒液中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
“您说得对。”她坦然承认，“但风险和收益总是并存的。

而且，我们这个行业虽然残酷，但比起表演，至少有一个好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。

“至少，我们不会真的收到观众扔上来的烂番茄。”

这句话如同一个巧妙的机关，瞬间化解了话题的尖锐。

玛莎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，笑声在挑高的客厅里回荡。

“说得太好了！

亲爱的，你说得太好了！”她笑得前仰后合，连珍珠项链都在轻轻晃动。

“我当年在百老汇演《欲望号街车》的时候，天哪！”

“有一晚我的状态糟透了，我几乎能感觉到第一排那个评论家想把他的鞋子扔到我脸上的冲动！”

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当时的情景，眼神、动作、语气，都充满了戏剧张力，仿佛瞬间将众人带回了那个灯火辉煌的百老汇剧院。

“后来呢？”亚历克西斯好奇地追问。

“后来？”玛莎喝了一口红酒，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

“后来我用最后一场独白，让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
第二天，他的专栏标题是——‘玛莎·卡塞尔之后，再无布兰奇’。”

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骄傲，那是属于一个时代巨星的辉煌。

整个餐桌的气氛都被她点燃了。

卡塞尔自豪地看着自己的母亲，贝克特眼中也流露出欣赏，而丹尼，则再次对这个家庭有了新的认识。
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艾维娜，她正微笑着为玛莎鼓掌。

在刚才那场短暂而精彩的交锋中，她没有输，甚至赢得了这位百老汇女王发自内心的欣赏。

侍者适时地撤下主菜的餐盘，换上了甜点——巧克力熔岩蛋糕。

浓郁的巧克力香气，预示着这场晚宴，即将进入更轻松、更私密的话题时间。

温热的巧克力熔岩蛋糕被端上桌，用小勺轻轻划开，浓稠的巧克力浆缓缓流出，与冰凉的香草冰淇淋形成完美的搭配。

餐桌上几杯红酒下肚，卡塞尔的话明显多了起来，脸上也泛起了微醺的红晕。

他放下勺子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抱怨开口了。

“你们知道吗？

今晚我本来想搞得更热闹一点的。”他环顾四周，语气里满是遗憾。

“我其实也有邀请凯文和埃斯波西托，我们凶杀组的‘双子星’，结果那两个家伙，居然都拒绝了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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