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那起噪音投诉，仅仅是口头警告了几个玩滑板的少年后，他们继续在街上巡逻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，丹尼又在不同的地方，两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臭味。

一次是在一家咖啡店门口，一个假装看报纸的男人；另一次，则是一辆从他们警车旁驶过的、破旧的雪佛兰轿车里。

对方显然不止一个人，这让丹尼意识到，红蝎帮的报复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来得更加危险。

丹尼和马克继续巡逻工作，他们处理了几起商店盗窃，调解了一场夫妻吵架，还帮一个被锁在车里的婴儿解了困。

所有的一切，都只是一个普通NYpd巡警的日常。

这种平静非但没有让丹尼放松警惕，反而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
他知道，这绝对不正常。

对于“疯狗”麦基那种睚眦必报的疯子来说，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
这种平静，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。

他们在积蓄力量，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，准备给他致命一击。

“嘿，丹尼，魂丢了？”

蓝星餐厅里，马克手里捏着根沾满番茄酱的薯条，在丹尼眼前晃了晃。

丹尼回过神，那股盘旋在鼻尖的幻觉般的臭味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面前牛肉汉堡厚重的油脂香。

他眨了眨眼，抓起汉堡狠狠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“没什么，想点事情。”

“还在琢磨红蝎帮那群阴沟里的老鼠？”马克压低了声音，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透着关切，但嘴上依旧不饶人。

“别把自己绷得太紧，伙计。

你现在的表情，比便秘三天的局长还要严肃。”

丹尼咽下嘴里的食物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。

这老家伙，总能在最紧张的时候让人破功。

“我只是觉得，暴风雨前的宁静有点太久了。”

“那是好事，说明他们还在憋大招，或者单纯就是被你吓破了胆。”马克把那根薯条塞进嘴里，嚼得咔嚓作响。

“听着，你持枪证的申请我已经在想办法了。

在那之前，你给我去靶场多练练枪法。”

“明白。”丹尼点了点头。

他很清楚，在这个该死的城市，只有手里的格洛克能让他活下来。

这一天的下半场并不轻松，纽约的夜生活总是伴随着酒精、荷尔蒙和暴力。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他和马克像两个不知疲倦的陀螺。

处理了一起酒吧斗殴，两个嗑嗨了在街上裸奔的瘾君子，还有一起差点演变成持刀伤人的家庭纠纷。

等到在那份该死的出警报告上签完字，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。

“送你一程？”马克一边揉着酸痛的老腰，一边拿起车钥匙。

“不用了，我想走走，散散脑子里的味儿。”丹尼拒绝了，他住的地方离分局只有两个街区。

“行，那你自个儿当心，别在阴沟里翻了船。”马克也没坚持，挥挥手钻进了他的福特轿车。

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，路灯将丹尼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
风有些凉，卷着废报纸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。

丹尼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似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条必经的小巷，看着里面昏暗的灯光和随风摇曳的垃圾袋。

他迈步走进巷子，两边是斑驳的砖墙，上面画满了潦草的涂鸦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和垃圾腐烂的混合气味。

就在他刚拐进巷子，走到一半距离的时候，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、自身后传来的引擎声。

他全身的肌肉已经悄然绷紧，小无相功的内力如同溪流般流淌至四肢百骸，将他的感知和反应能力提升到了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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