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尼摊了摊手,表情无奈。
“那嫌疑人b呢?
手腕脱臼,尺骨骨裂。”米勒继续往下念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报告上写的是……他在挥舞棒球棍时用力过猛,导致肌肉痉挛,自我损伤?”
“那家伙太亢奋了,长官。
我也被吓了一跳,现在的年轻人嗑药嗑坏了脑子,不知道人体工学的重要性。”
米勒的嘴角抽搐了两下,又翻了一页。
“嫌疑人c,喉软骨挫伤,暂时性失语。
你的解释是……他试图吞咽口香糖时被你拍背急救,力气稍微大了一点?”
“也是为了救人嘛,海姆立克急救法,警校教过的。”
丹尼回答得滴水不漏,脸上甚至带了一丝“做了好事不留名”的羞涩。
米勒合上文件夹,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九个红蝎帮的暴徒,断手断脚,躺在医院里哀嚎。
而眼前这个实习警员,全身上下连块油皮都没擦破,甚至连制服上的扣子都没掉一颗。
这份报告,每一个字都符合逻辑,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——只要你忽略掉那九个倒霉蛋的惨状。
但在官僚主义盛行的NYpd,逻辑闭环比事实真相更重要。
“丹尼,你在文书工作上……很有天赋。”
米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在文件底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thanks,长官。”
丹尼站起身,敬了个标准的礼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……
中午,蓝星餐厅。
马克面前摆着一份双层芝士牛肉汉堡,但他却迟迟没有动口。
他盯着坐在对面大快朵颐的丹尼,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霸王龙。
“九个人。”
马克竖起两根手指,又把剩下的七根手指一一掰出来,在丹尼眼前晃了晃。
“九个带家伙的疯子。
你告诉我,你是怎么做到的?
别拿那套‘路面湿滑’的鬼话来糊弄我。”
丹尼咽下嘴里的薯条,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肾上腺素,马克。
这玩意儿比什么都管用。
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想活命,手里的东西就乱扔出去了。”
“乱扔?”
马克狐疑地看着他,“鉴证科的人在现场找到了几颗钢珠,深深嵌进了那两个倒霉蛋的膝盖骨里。
他们说那力道简直像是用弹弓近距离发射的。”
“我小时候是社区弹珠比赛冠军。”
丹尼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马克翻了个白眼,终于放弃了追问。
他狠狠咬了一口汉堡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不管怎么说,你小子这次算是出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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