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有个人选。”马克搓了搓下巴,“我高中同学,路易斯·莫拉莱斯。”
“在纽约干装修干了二十多年,从水电到木工到泥瓦全能上手。
他自己带了一帮弟兄都跟了他十年以上。”
“能现在就联系他吗?” 丹尼点了点头
“你还真急。”马克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,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,那头传来刺耳的电钻声和工人的吆喝声,听着正在工地上。
“路易斯!
是我,马克!”马克把声音提高了一截,“我这边有个朋友要装修房子,在长岛牡蛎湾,独栋,整体翻新,工程量不小。”
电钻声停了。
路易斯的嗓门不小:“牡蛎湾?
整栋翻新?
什么年代的房子?”
马克看向丹尼,丹尼伸出手,马克把电话递了过去。
“七零年代石砌结构,大概三千平方英尺,带全尺寸地下室。”丹尼说。
“水电管线、屋顶、地下室加固,还有一些定制化的施工。
具体细节见面谈。”
“没问题。
我手头这个项目下周就能收尾,不耽误你这边的进度。”
“那等下我们去房子看看,你给我出个修整的方案,尽快的入场施工。”
“可以,你把地址发给我,我一个小时后过来。
正好今天在长岛附近干活。”
确定好时间,丹尼开着野马带着马克去房子的位置。
车上马克对丹尼说:“路易斯是我的好朋友,很可靠。
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告诉他。”
丹尼微笑:“马克,放轻松。
我只是想要个坚固的地下室。”
上午十点三十分,野马停在了牡蛎湾那栋石砌房子门前的碎石车道上。
路易斯比他们到得还早。
一辆皮卡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,车身上的漆掉了好几块,后斗里堆着工具箱和几卷电缆线。
马克推开车门就喊了一声,路易斯从皮卡旁边绕出来。
他四十来岁的样子,个子不高但横向发展得很充分,工装裤上沾满了干透的灰浆和木屑。
两个人拍着对方的后背用力拥抱了一下,那种男人之间不用多说废话的老交情。
丹尼走过去和他握了手,路易斯的掌心全是硬茧,握手的时候力道很大。
路易斯松开手,仰头打量那栋房子。
石墙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沉稳的灰褐色,爬山虎从东侧墙面攀到了二楼窗框。
屋顶有几块瓦片已经翘起来了,但整体骨架看着很扎实。
“老派石墙。”路易斯说,用指关节敲了敲门廊旁边的墙面。
“这种房子翻新起来是麻烦,但结构比现在那些速成的木头盒子强一百倍。
七十年代的施工队还是舍得下料的。”
丹尼掏出钥匙开了门,屋内的空气闷得发苦,带着一股长期无人居住的霉味。
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户照进来,地板上落了一层细密的尘土。
路易斯进门之后整个人就切换了状态,他从腰间摘下手电筒和卷尺,开始沿着墙根走。
每隔几步就停下来,用手电照一照墙面,再用手掌去摸。
遇到电路面板就拉开盖子看里面的布线,碰到水管就拧一拧阀门,侧着耳朵听。
“铜管。”他在厨房的水槽下面蹲了一会儿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好消息是没换成pVc,坏消息是接口处氧化得够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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