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，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黑胡椒、迷迭香和黄油的味道。

他抬起眼，看着一脸愤懑的埃斯波西托。

“也许吧。”

“也许？”埃斯波西托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，“你觉得凶手下一步会做什么？

再杀一个？

还是就此收手，永远消失？”

“这只有上帝知道。”丹尼用餐巾擦了擦嘴，然后端起酒杯，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晃动。

“好吧，希望上帝知道。”埃斯波西托叹了口气，“那我们也得先找到他才行。

一个不存在的幽灵，怎么找？”

丹尼喝了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起一阵灼热。

他看着酒吧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，心中一片平静。

“会找到的。”丹尼放下酒杯，对埃斯波西托说，“也许很快，就会有线索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
周六的清晨，阳光还没能完全驱散纽约街道的凉意。

上午九点，十二分局凶杀组的办公区已经人满为患。

空气里飘着一股咖啡的苦味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“周末被剥夺”的怨气。

只有莫莉和她的FbI团队依旧精神抖擞，西装笔挺，皮鞋锃亮，每个人都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
丹尼给诺拉拨通了电话，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，软软糯糯。

“丹尼？

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中央公园划船吗？”

“抱歉，宝贝。”丹尼压低了声音，“局里有要紧的案子，本周全员加班。”

“太遗憾了！”诺拉还是那么善解人意，“是很棘手的案子吗？

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
“放心吧，宝贝，我会的。”

挂断电话，丹尼将昨天在安德森庄园外围的发现，整理成报告。

一堆模糊的轮胎印和被踩倒的野草，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可笑。

下午两点，联合会议准时召开。

会议室里，莫莉双手撑着会议桌，对这两天的线索进行了汇总。

“根据我们建立的模型分析，凶手，代号‘极光’，白人男性，年龄在三十到四十五岁之间，高智商，思维缜密。”

“并且有过严格的军事训练，擅长冷兵器，对纽约非常熟悉，应该常住纽约。”

一连串的标签砸下来，埃斯波西托在丹尼旁边用气声说：“她把纽约三分之一的男人都说进去了。”

接下来，FbI的技术专家上台，开始汇报物证分析。

各种复杂的图表和专业名词让人昏昏欲睡。

专家讲得口干舌燥，结论只有一个：什么都没找到。

最后，丹尼汇报了外围车辆排查的结果：“我和埃斯波西托排查了安德森庄园外围三英里范围内的所有道路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车辆痕迹或遗弃物。”

“凶手可能不是乘车抵达现场。

或者，他把车停在了更远的地方，然后步行穿过树林接近目标。”

讨论陷入了僵局。

所有人都在围绕着“一个幽灵杀手”这个无解的命题打转。

当会议室里出现了第三次超过十秒的沉默时，丹尼忽然举起了手。

“莫莉主管，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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