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琳达。”丹尼笑着走过去，手肘撑在台面上，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老样子，忙得能劈成两半用。”琳达上下打量着他，语气里满是熟稔的调侃。

“可以啊，现在是市局凶杀组的大警探了，回来视察工作？”

“饶了我吧，都是警察。”

“我看看这是谁！”一个穿着制服的巡警从走廊里探出头，一脸夸张的惊喜，“丹尼·李！

我们66分局出去的大明星！”

“行了汤米，别贫了。”丹尼笑着给了他一拳。

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，走廊里接二连三地冒出好几张熟悉的面孔。

“小子，听说你在曼哈顿把那些有钱人的案子办得挺漂亮？”

“丹尼，你那辆宝贝野马还在开？

没换成更骚包的车？”

“下次有空回来喝一杯！

！”

大家七嘴八舌地围着他，热情又直接，充满了基层警局特有的粗犷活力。

丹尼一一笑着应对，插科打诨，聊了好一会儿，才从人群里脱身，往楼上走去。

马克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。

门半开着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咖啡味弥漫在办公室内，丹尼敲了两下门框。

“进。”

一个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
马克正埋首于一堆能把人活埋的文件山里，眉头拧成一个死结，他没抬头，只当是哪个巡警来送报告。

“放桌上，我待会看。”

丹尼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几秒钟后，马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，从文件后面探出头。

当他看清来人时，脸上的烦躁瞬间瓦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喜和调侃的复杂表情。

“哟，”马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，调侃着丹尼，“你小子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，上来看看你。”丹尼笑着在马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
“路过？”马克嗤笑一声，站起身走到角落的咖啡机旁，“你从曼哈顿路过布鲁克林？

蒙谁呢。”

他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印着“NYpd”的马克杯，倒了两杯咖啡。

“尝尝吧，分局特供，保证提神，就是味道不怎么样。”

丹尼接过来喝了一大口，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又苦又涩，一股焦味直冲天灵盖。

“升了副队长，感觉如何？”丹尼放下杯子，扫了一眼马克桌上的名牌。

“别提了。”马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整张脸皱成了苦瓜。

“我算是明白了，副队长就是个高级文员，专门给上面写报告擦屁股的。”

“以前当巡警，操心的是街上的混蛋。

现在？

操心的是这些玩意儿。”他指着那堆纸，“预算审批，社区报告，内部评估……我一天坐在这破椅子上的时间比我老婆见我还长，再这么下去屁股都得焊在椅子上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天天盼着升上来？”

“升职了以后工资的确涨了不少。”马克灌了口咖啡，“在街上跑的时候觉得办公室里是天堂，真进来了才知道这是另一个地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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