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阿德里安递给她一个平板电脑,“猎物已经圈定,猎犬也已就位。
现在,只等我们发出指令。”
平板屏幕上,六个头像并列,下面是他们的资料。
这六个散布在全球各地:伦敦、巴黎、新加坡、布宜诺斯艾利斯、开普敦、爱尔兰。
六个不同的时区,六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生。
“在各自当地时间的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,同步展开行动。”阿德里安的声音带着一种指挥家般的从容。
“这是一天中人最疲惫、防御最松懈的时刻。”
莫莉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行动小队的照片,装备精良,眼神冷酷。
“一定不能出岔子,我们要活的。”莫莉补充了一句。
阿德里安笑了笑:“放心,我们是去‘邀请’客人,不是去搞破坏。”
行动准时了。
伦敦的雨夜,一队黑衣人如幽灵般潜入一栋联排别墅。
巴黎的黎明,一个正在熟睡的男人被无声地从床上带走。
新加坡的湿热清晨,一个刚结束晨跑的男人在家门口被塞进一辆面包车。
……
六场几乎一模一样的突袭,在全球六个不同的角落同时上演。
没有枪声,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一个邻居。
六名被捕者被分别注射了镇静剂,通过加密的空中和陆路渠道,被秘密转运。
他们的最终目的地,是一艘漂浮在公海上的货轮。
这艘货轮看起来和无数在海上漂泊的货船别无二致,但船舱内部,却被改造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移动“黑色站点”。
这里法律模糊,信号隔绝,完全在阿德里安的掌控之下。
莫莉和阿德里安站在监控室里,看着屏幕上被分割成六个画面的实时影像。
六个人被分别关押在狭小的金属房间内,刚刚从镇静剂的效果中苏醒。
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阿德里安端着一杯红酒,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他们都是男性,肢体有残缺,工作性质都需要经常出差。”莫莉看着屏幕,声音沉静。
这六个人里,有断了手指的,有跛脚的。
而他们的职业,从国际销售到地质勘探员,五花八门,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需要满世界跑。
“很好。”阿德里安抿了一口酒,“那就开始吧。
看看哪条鱼,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。”
审讯开始了。
第一个房间的男人,一个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商人,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。
他涕泪横流地交代了自己的一切,从逃税漏税到背着老婆在外面养了两个情人,甚至连自己小时候偷看邻居洗澡的糗事都抖了出来。
第二个房间,一个新加坡的销售经理,在审讯员拿出他家人照片后,心理防线瞬间崩溃,哭得比他三岁的儿子还要凄惨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五个人,五个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行业的普通人。
在突如其来的抓捕、与世隔绝的关押和滴水不漏的盘问下,迅速褪去了所有伪装,露出了内里软弱的灵魂。
他们哭喊,求饶,咒骂,把自己的生平,包括那些最肮脏、最羞于启齿的秘密,都像垃圾一样倾倒出来,只为求得一个解脱。
监控室里,阿德里安看着这一切,脸上的笑容从未改变,只是眼底的兴致在一点点消退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他摇了摇杯中的红酒,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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