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药进入人体后,不会立刻发作。
它会潜伏在血液和神经系统中,大约七天之后,才会开始慢慢地破坏心血管系统和神经功能。
中毒者会感觉胸闷、心悸、呼吸困难,最终在一次看似寻常的睡眠中,因为急性心肌梗死或脑干功能衰竭而死亡。
整个过程,和普通的心脑血管疾病猝死的症状一模一样。
即便是最顶尖的法医进行尸检,也只能得出“死于自身突发性疾病”的结论,根本找不到任何毒理学的痕迹。
这才是杀人于无形的最高境界。
丹尼这次准备使用两根毒针,让死亡的时间缩短一半,让德尔沃三天死亡。
丹尼将两根黑血神针的针尖对准德尔沃脖颈侧面,那个正在轻微搏动的颈动脉位置。
丹尼的动作快若闪电,猛地将两根淬毒的钢针精刺入了德尔沃的皮肤。
钢针深入血管,针尖上的毒素瞬间融化在了温热的血液之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然后丹尼立刻将黑血神针收回,只在德尔沃的脖颈处有红色的小点。
当然,两天后也会逐渐愈合,找不到痕迹。
睡梦中的德尔沃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刺痛,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,抬起手,有些不耐烦地在脖子上挠了挠。
然后,他翻了个身,背对着丹尼,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,继续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他永远也不会知道,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死神已经悄悄地在他的生命倒计时上,按下了最后三天的按钮。
丹尼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,确认他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之后,便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。
他没有在公寓里多做停留,也没有去碰任何东西。
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,就是送德尔沃上路。
他沿着原路返回阳台,闪身而出,然后轻轻地将那扇玻璃门重新关好,让它恢复到从外面看起来完全锁死的状态。
他再次攀上外墙,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下攀爬,很快就回到了地面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公寓楼周围的阴影里又观察了几分钟,确认没有任何警卫或者巡逻人员发现异常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身,再次融入了多伦多寂静的夜色之中。
回程的路同样顺利。
他驾驶着那辆偷来的皮卡,在黎明前回到圣凯瑟琳斯小镇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晨光。
他将皮卡悄悄地开回了原来的那个露天停车场,停在了原来的车位上。
仔细地将方向盘、档把、车门把手,以及他可能接触过的所有地方,都擦拭了一遍,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指纹。
然后,他才下车,关好车门,步行返回旅馆。
当他像来时一样,轻手轻脚地从二楼的窗户翻回自己的房间时,天色已经发白。
房间里很安静,诺拉和艾维娜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睡姿,睡得正香。
丹尼脱掉身上的衣服,走进浴室,冲了一个热水澡,洗去了身上的寒气和一夜的奔波。
当他重新躺回床上,将两个女孩再次拥入怀中时,她们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更紧地向他靠了过来。
感受着她们温热的身体和安稳的呼吸,丹尼闭上了眼睛。
一切都解决了。
对于他来说,只是顺手碾死了一只臭虫。
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,三天之后,一个名叫哈瑞特利·德尔沃的富豪,会因为“突发心脏病”而死在自己的床上。
他的死,只会成为金融版面上一条不起眼的新闻。
……
早上九点半,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调皮地洒进了房间里。
“唔……”诺拉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,揉着眼睛坐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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