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枪手，此刻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揍得瘫软在地，满脸是血，只有出的气，没有进的气。

冰冷的格洛克枪口，死死顶住了枪手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下颚。

“别动。”

丹尼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。

枪手大口喘着粗气，眼神里那股疯狂的劲头却丝毫没减。

他咧开嘴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，甚至还要强撑着笑出声来。

“咳咳……你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用这种挑衅的眼神盯着丹尼，似乎笃定对方不敢开枪。

“我有ctE……我有精神鉴定书……法律杀不了我……等我出来，我也许还会去杀几个……”

“精神病？”丹尼挑了挑眉，“那正好，去下面跟阎王爷补办个挂号证。”

枪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，看着丹尼那双冰凉的眼里，没有犹豫，没有纠结，只有看死人般的平静。

枪手意识到，眼前这个警察，根本不在乎什么精神鉴定书。

求生本能驱使下，枪手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向后腰摸去。

那里藏着一把备用的史密斯威森转轮手枪，那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
既然法律这层皮保不住命，那就拼个鱼死网破。

但在丹尼面前玩拔枪，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没什么区别。

甚至不需要大脑下达指令，丹尼的手指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
“砰！”

沉闷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，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那张惊恐扭曲的脸。

9毫米子弹从下颚贯穿，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半个天灵盖。

枪手刚摸到冰冷的枪柄，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软绵绵地瘫了下去。

枪手眼中那疯狂的光芒，如同被掐灭的烛火，迅速熄灭，只剩下无尽的空洞。

丹尼面无表情地垂下枪口，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，红白之物涂满了墙壁，看着有点倒胃口。

“看来这病治好了，不用谢。”

他随口嘟囔了一句，抬脚跨过尸体。

丹尼的左臂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，肾上腺素褪去后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
丹尼靠在墙上，缓缓滑坐到地上，他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几秒钟后，他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。

他朝着那扇紧闭的茶水间储藏室门，用尽力气喊道：“艾维娜！

安全了！

是我！

我是丹尼！”

门内一片死寂。

“艾维娜！

你听到了吗？

枪手被解决了！

开门！”丹尼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因为失血和疲惫而有些沙哑。

几秒钟后，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门被拉开一条小缝，艾维娜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、布满泪痕的脸出现在门后。

当她看到坐在地上，左臂满是鲜血的丹尼时，愣住了。

下一秒，她猛地拉开门，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，紧紧地抱住了丹尼，将头埋在他的怀里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，放声大哭。

那哭声里，包含了无尽的恐惧、绝望，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“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”丹尼用他完好的右手，轻轻地拍着艾维娜不断颤抖的后背，柔声安抚着她。

温热的泪水，很快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死定了……”艾维娜在他怀里泣不成声。

“有我在，你不会有事的。”丹尼轻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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