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宣声传来:
“时辰至,诸学子就就坐研墨,待题问!
!
!”
听见声音,众人落座。
魏逆生垂下眼帘,将砚台里的水添了些,拿起墨锭,慢慢地研了起来。
墨在砚台上转圈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一圈一圈,不急不躁。
研得很慢,比平时慢得多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让自己静下来。
墨汁渐渐浓了,乌黑发亮。
殿内其他考生也在研墨。
沙沙沙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汇成一片
似春蚕食桑,亦如细雨落芭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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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所有人都停下研墨,将墨锭搁在砚台边上
并且几乎是整齐划一地拿起笔,蘸墨,在砚台边沿轻轻抿着笔尖。
大家在等。
等策问。
殿试的策问与省试不同。
殿试的策问是皇帝出的。
天子亲策,题目出自御笔,没有人知道会是什么,没有人敢猜,也没有人能猜。
题目可以是赋问,或是一句论话
亦能为一桩朝堂上正在争论不休的政务。
所以,出什么,全看皇帝的心思。
魏逆生将笔搁架,闭了一会儿眼。
“殿试的策论,不能揣摩圣意。
揣摩不透,也揣摩不起。”
很快,御座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,魏逆生睁开眼
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袍的礼官从御座后面的侧门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绢帛。
他走到御座前,站定,将绢帛展开,清了清嗓子。
“景和十一年,殿试策问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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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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