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福用力地摇了摇头,然后又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
“公子,从六品……是多大?”
魏逆生想了想,说:“比正七品大,比正六品小。”
崔福眨了眨眼,忽然一拍大腿,笑得更欢了。
“魏府姐夫,当年也就是正六品!
公子你一授官就是从六品,比姐夫只差一级!
!”
“以后,以后我崔福也是能往大明门送官的人了!”他仰起头
“大明门!
哈哈,如今我能送公子进去了!”
“公子。”曲娘捧着官服问道
“官服要不要试试?”
魏逆生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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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,魏逆生换上了那身绿袍。
曲娘替他系好银带,整了整衣领,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着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合身。”她说,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。
魏逆生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绿袍,银带,皂靴,幞头。
“啧,还是绯袍好看。”
听见这话,曲娘捂嘴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要看公子能不能换下来了。”
“必然不久。”魏逆生说完,转身走出屋子。
崔福站在院子里,看见他出来,愣了一下,
“公子……不,老爷。
你穿着这身,真好看。”
“叫什么老爷,继续叫公子!”
魏逆生笑了笑,走到枣树下,在石凳上坐下来。
绿袍的袍角垂在石凳边缘,在风里轻轻飘着,像一面小小的旗帜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棵枣树。
枣树的叶子已经巴掌大了,绿得发亮
几颗青涩的小枣藏在叶子后面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它们要等到七八月才能红,才能甜,才能从枝头落下来,被人捡起,被人品尝。
他魏逆生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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