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他看见我,扭头就走,连招呼都不打。
我追上去问,他说他内急。
内急还端着茶从茅房的方向走过来?
我呸!”
魏逆生手中的笔也没有停,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王堪见他不搭腔,愈发来气
“还有那个赵检讨,昨日散朝时还凑过来跟我说‘王兄真我辈楷模’
今日一早就在值房里跟人嚼舌根,说他早就觉得你这三年是在装老实人。
装老实?
你装什么了?
他们自己不敢查的事你查了,自己不敢上的疏你上了
如今倒成了你装老实人!”
魏逆生依旧批注,不答。
“还有那个钱修撰!”
王堪越说越激动,站起来在值房里来回踱步
“你猜他怎么说?
他不说我,也不说你,他跟别人说‘年轻人锐气太盛,未必是好事’。
锐气太盛?
呵呵,粮食被贪了,不说贪官锐气太盛,倒说我等锐气太盛?
吾观其,修了二十年实录,修出什么来了?
修出一套和光同尘的道理来了不成!”
“瞻正。”魏逆生终于搁下笔,抬起头,看着王堪。
王堪站在那里,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
恨不得冲到院子里去跟每一个绕道走的人理论一番。
“说完了?”魏逆生问。
“说完了!”王堪犹在气头上
“子安,他们昨日还夸我们是清流脊梁,翰林风骨
今日见了我们便绕道走,都是些什么东西!”
魏逆生没有说话,站起身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子。
冷风灌入,吹散了值房里的炭火味,也吹得王堪打了个寒噤。
“瞻正,我等上这道疏,不是为了让人夸,是为了让粮食不能再凭空消失。
如今圣旨已下,三法司会审已立
寇阁老主审,宋大人副审。
你我之责,尽矣。”
“可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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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王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魏逆生抬手止住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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