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是翰林官,不是言官。
言官可以上书言事,可以争、可以辩
可以在朝堂之上与阁老们面对面地吵。
翰林官的职责,是修史,是养望,是守住本分。
你觉得他们绕道走是对不起你?
我告诉你,他们绕道走才是对的。”
“对的?”王堪愣住了
“怎么就是对的?”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魏逆生的语调很平淡
“他们怕的不是你我,是这道疏背后的东西。
冯党、沈党、清流
他们不知道你我站哪一边,所以他们不敢靠近。
他们不敢靠近,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我要往哪里走。
可我等本就哪里也不该走。
我等是翰林院的人,只往故纸堆里走。
孙编修绕道走,赵检讨嚼舌根
钱修撰说什么锐气太盛,随他们去。
你跟他们吵,吵赢了又如何?
吵赢了,你就是清流脊梁?
不,吵赢了,无非得一,四字言罢也!
!”
“何四字言?”
“浮躁,邀宠。”
这四个字砸下来,王堪登时一怔。
“瞻正,你想想,如果你是沈端,你最希望你我做什么?
无非少年气足,到处嚷嚷,到处炫耀,到处跟人争功。
这样他就可以说:你看,这两个人哪里是为国为民,分明是借粮案邀直名、博圣宠。
若张扬,便是居功
居功,便是树敌
树敌,便是给背后之人递刀子。
你我等若倒了,这道疏便成了笑话。
粮食的亏空便成了一笔烂账,再也无人去查,再也无人敢查。
巡仓御史们的血,便白流了。
粮食,便白丢了。”
魏逆生句句训言敲在王堪心上。
“子安,难道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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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王堪的声音低了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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