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做一个七十老翁的门生,等着他百年之后在朝堂上孤立无援
还是做当朝首辅的同道,储相之才,来日方长?
魏子安,好好想一想,别委屈了自己!”
“委屈自己?”
魏逆生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钉在沈端脸上
“下官,敢问阁老。”
“张懋贬到广西瘴疠之地的时候,委屈不委屈?
李瀚被赶到云南深山老林的时候,委屈不委屈?
赵鼎死在赴任途中,连一副棺材都没有,他委屈不委屈?
此三人,两榜进士出身。
他们也有做过好官的资格。
只是旁人眼里,他们没有我这样的老师,没有我这样的同年。
你沈阁老今日来拉拢我,不就是看在我老师的面子上吗?
若我没有老师,我是不是早就跟赵鼎一样
死在什么地方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了?
!
!”
沈端没有说话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神色明暗不定。
魏逆生起身,上前一步,反逼沈端。
“《周易》有言:‘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。
’
《礼记》有言:‘临财毋苟得,临难毋苟免。
’
孟子更曰:‘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
威武不能屈,此之谓大丈夫。
’
“你丢得起的东西,我魏子安丢不起!
!
“魏逆生,你不要.
.
.
.
.”
“不要什么?”魏逆生呵斥一声
“我魏逆生,认的就是‘天地君亲师’五个字。”
沈端面色铁青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魏逆生则退后一步,重新整了整衣冠,端端正正朝沈端行了一礼
不是谢罪,是告辞。
“首辅的夜宴,下官不敢领。”
下官还要回翰林院值房,继续修《国朝食货志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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