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书是要留给后人看的,一字一句
都必须对得起‘实录’二字。”
“告辞。”魏逆生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边,停住,回头看了沈端一眼。
火光将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
一半乃少年锋芒,一半乃成人沉稳。
“沈阁老,你方才说,老师已经老了,说得没错。
可你忘了一件事,我今年十七岁。
老师百年之后我还能依靠谁?”
魏逆生推开门,夜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满室烛火齐齐一暗。
“我依靠我自己!
!
!
为国不敢惜身,为史不敢失实,为君不敢怀私。”
“老树虽枯,嫩芽已成!
!”
“师若无,君仍在,吾乃天子门生!
!
!”
.
.
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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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逆生离去许久,满桌珍馐,早已凉透。
沈端仍坐在席间,一动不动。
良久,方祁自侧门轻步而入。
首辅的夜宴,他一直都在隔壁候着
方才魏逆生的每一句话,皆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首相,此子.
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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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方祁小心翼翼地开口
“当真不识抬举。”
“的确不识抬举。”沈端没有抬头。
“有跪着要官的,有哭着求情的,有拿着刀上疏死谏博名的。
唯独没见过这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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