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也不是。”冯衍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于膝上
“分寸自然要拿捏。
可拿捏分寸的前提,是你先得有查到底的本事,方能决定查到何处收手。
你如今连苏州府的账都未曾见到,谈何分寸?”
魏逆生默然。
宋岳见冯衍不忧,心下便也松了,起身整了整衣冠
“冯公,天色不早了。
内阁那边明日尚有事务,在下便先告辞了。”
冯衍颔首:“承平,替我与兵部那几个老部属说一声
甘肃的事,让他们少说话。”
宋岳微微一怔,随即会意,拱手一揖:“冯公放心。”
言罢,转身朝门口行去。
魏逆生起身欲送,宋岳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,推门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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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岳离开后,书房内唯余冯衍与魏逆生二人。
炭盆中红炭已燃至将尽,星火明灭。
冯衍没有让人添炭,亦未起身拨弄,任其自熄。
“子安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可知,我为何一定非要让你赴查苏州府?”
魏逆生抬首视师。
“清积欠,呈于陛下之表。”
冯衍语顿,目中渐沉,如古井无波
“我之本意,实欲挤汝入局。”
“挤入局?”魏逆生微蹙其眉,“挤入何处?”
“挤入沈端保命之牌中。”
魏逆生蹙眉愈深。
冯衍望之,唇角微动,露出了阅尽世事而无可奈何的笑。
“子安,可知沈端何以立朝堂数十年而不倒?”
魏逆生沉吟片刻:“以其能为陛下任事。”
“所任何事?”
“收复甘肃。”
“不错。”冯衍颔首,然后话锋一转,声随之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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