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十四年,冬十一月壬寅,小雪。
自前日王堪三道弹章震动朝野
内阁廷议复定“清查积欠自苏州府始”之议,朝局为之一紧。
故今循常朝之例,惟在京五品以上官员轮值上殿。
.
.
.
.
.
.
魏府小院,魏逆生品级不够,不得预朝。
所以,天不亮他便起了,用冷水洗了脸,换上官服,系好鱼袋
将那封写好的《论甘肃辽东轻重疏》仔细折好,收入怀中,却不上呈。
因为,还不是时候。
朝堂方议积欠,陛下尚未召见,若贸然递疏,便是越位。
翰林院养出来的规矩,他记得牢。
待事局粗定,陛下若垂询
自己再以“临行之臣,忧心君父”为由上表辞行
便顺理成章,谁也挑不出错处。
不久,崔福驾着马车,将他送到户部衙门。
下车时,魏逆生回首看了他一眼,道
“你今日不必来接,且去办我交代之事。
年后,我或要出巡苏州府。”
崔福应了一声,调转马头去了。
.
.
.
.
.
.
户部度支司值房,炭火烧得正旺。
孙远来得早,坐在案后翻阅公文。
见魏逆生入内,只抬了抬眼皮,淡淡道了声“早”,便复又低下头去。
严辞尚未至。
几个笔帖式埋首抄录,无人言语。
魏逆生也不以为意,行至靠门那张案位坐下,将昨日未核完之底账摊开,提笔续校。
自他入户部以来,日日如此
不争不抢,不卑不亢。
该查的账一笔不少,该核的数一毫不差。
孙远与严辞那些软钉子,不接亦不躲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