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言落下。

冯观浑身发颤，竟一字不能吐。

而冯衍只觉得，乏极了。

非筋骨劳顿，乃心神俱疲。

半生宦海，什么风浪未曾经见？

唯独对此子，束手无策。

父望子成，子望父威。

可，家家本难经，子子不如父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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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。”冯衍摆手，声透倦意

“回京便好。

福娘婚事定礼，下月即行。

你既为人父，该当操持。

至于辞儿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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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心吧！

有魏子在，此生无忧矣……”

冯观垂首，心中不知何所想。

冯衍也不在意，端起茶，一饮而尽。

“去吧。

看看福娘。

那丫头念叨你们许久了。”

冯观起身施礼，转身向门。

行数步，驻足，未回首。

“父亲……我非平庸。

您当年为我等兄弟三个定路途。

长文，次武。

然二弟薨于战，三弟亦早夭。

如今只剩儿一人了。

这‘文’，儿不敢再踏了！”

话落，正堂唯余冯衍一人。

窗外雪，不知何时又簌簌而大。

庭中老槐枯枝积素，沉甸甸压作弓弯，似时刻可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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