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不敢接话。
周景帝也只气了片刻,便平下气息,叹道
“今日还剩多少本?”
闻言,王承略作估量,躬身回:“回皇爷,尚有十七八本。
多是年节请安折子,没什么要紧事。
皇爷若乏了,不妨歇一歇,迟些再批。”
周景帝嗯了一声,却未歇,伸手又去取奏折。
指尖触到那摞高的公文,停了一瞬,目光越过那摞,落在一旁那封黄绫封套所裹的奏本上。
封套上字迹瘦劲峭拔,瘦金体。
是魏子的本。
王承顺着圣意看去,心中一动,忙道
“皇爷,那是魏主事今早递进来的。
通政司方才送到,老奴还未来得及归入那一摞。”
“魏子又上疏了?”周景帝眉梢微挑,伸手将那封奏本取过
“离他前一道疏才几日?”
王承笑道:“回皇爷,有些时日了。”
“至于这一道……”他顿了顿,斟酌措辞
“怕是另有事。”
周景帝未接话,已拆开封套,展疏而观。
王承侍立一侧,眼观鼻,鼻观心
不敢探头去看,心下却自嘀咕。
御案上堆着十七八本正经奏折
六部的,督抚的,哪一件不比一个从五品主事的私事要紧?
陛下放着那些不看,偏先翻魏逆生的本。
莫非……老奴也该叫手下小子认太子作君父去?
周景帝未留意王承,目光落于奏疏题头。
《臣户部度支司主事魏逆生,谨奏为乞恩事》
“乞恩?”周景帝念出此二字,嘴角微牵,语气中带几分玩味
“这小子,又在打什么主意?”
往下看去。
【臣草茅微贱,本无足齿数。
然自十岁蒙陛下垂问,以‘天子门生’四字赐臣
臣铭诸心骨,五内俱感……】
再往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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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臣本孤茕,族中无人可倚,家中无长可恃……
臣年十七,正当婚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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