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女福娘,乃臣师冯衍之孙女,端淑慧敏,两家已定姻好。
然臣族中无亲长可主纳采之礼,京中无尊属可执雁行之仪……】
周景帝看到此处,笑了一声。
于是放下奏疏,靠向椅背,仰面望着房梁,似有所思,又似全无念虑。
王承在一旁觑着圣颜,心中好奇得要命,却不敢问。
“王承。”周景帝启口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可知,魏子这道疏,写的是什么?”
“老奴未曾看过,不敢妄猜。”
“他让朕替他写一道纳采文。”周景帝语气平平,如在叙一桩寻常事
“说他族中无人,没人替他下聘。
让朕以君父身份,替他写一道聘文。”
王承愣住了。
不,该说是三观为之震撼。
他伺候天子数十年,何等奏疏不曾见过?
请安、报事、弹劾、辞官、求情数不胜数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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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求皇帝替自己写聘文的,此乃头一遭。
“这……皇爷,这怕是……”
王承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周景帝又取奏疏,从头至尾细看一遍,此番看得更慢。
阅至“唯君父可依”五字,目光略顿,嘴角弧度又大几分。
“唯君父可依。”他重复一遍,语带戏谑
“这小子,是在提醒朕。
当年说过的话,须得算数。”
见皇帝无怒色,王承自然陪笑道
“魏主事年纪轻,又没了长辈,遇着大事,自然只能想到皇爷。
这也是……也是将皇爷当亲人看。”
“当亲人看?”周景帝失笑,将奏疏置于案上,手指轻叩两下
“他这是在讨甜头。”
王承不敢接话。
“不过,魏子所言,也不算错。”周景帝语气缓下来
“族中无人,家中无长,确是孤身一个。”
王承斟酌道:“皇爷若觉不便……”
“有何不便?”周景帝笑道
“一道聘文罢了,又不是让朕替他主婚。
他说得很明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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