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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此人如何?”谢临放下茶盏,靠向椅背,目光微凝
“三元连中,翰林修撰,粮储一疏震动朝堂。
何大人是怕他?”
“不是怕。”何彦明摇头,“是不知深浅。”
“不知深浅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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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谢临微微一笑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
“那便先探探他的深浅。”
窗外,苏州城暮色渐浓。
远处运河之上,几艘漕船正缓缓靠岸,船工的号子声隐约可闻。
“大人可知魏子此来,最惧者,为何?”
何彦明愕然:“何?”
“惧君。”谢临转身,唇角微扬。
“惧汝此‘青天’。”
何彦明又是一怔。
谢临走回案前,自袖中取出一封预拟之奏疏
搁于案上,推至何彦明面前。
何彦明见此,不由俯首而视,只见奏疏题头赫然写道:
【臣苏州知府何彦明,谨奏为自请解任事】
“既如此,道安此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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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以退为进。”
“魏子不日将至,假清查积欠之名而来。
到那时,大人便为俎上鱼肉,欲查则查,欲问则问
查而得之,是大人贪墨
查而无获,则是魏子无能。”
“可若此时此刻,大人若主动上表自请解任,又当如何?”
何彦明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自请解任,便是把球踢回给了朝廷。”谢临续道,声气愈沉
“陛下准,则大人体面去任
魏逆生此来,所查乃‘前任’之账,少其掣肘,亦减其罪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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