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不言,直起身来,自怀中取出一物,双手捧持,高举过顶。
周景帝俯目一视。
乃一行字也,瘦金为体,笔力清峻。
“此何物?”周景帝问。
“臣对君父之心言。”魏逆生答。
王承见状,趋前接过,展而陈于御案之上。
周景帝垂目而观。
唯有寥寥数言,字字如刀刻斧凿
【主忧臣辱,主辱臣死】
周景帝目光凝于此八字之上,久久不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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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帝不语,魏逆生当场奏道
“君父以天下为忧,臣不敢以一己为计。
苏州之役,臣虽不才,愿效犬马之劳。
何彦明有万民之伞,臣则以圣意为伞。
谢临逞机锋之利,臣则以法理为盾。
李进恃内廷之势,臣则以君父为靠。
臣此去,非为查账,实为君父取银耳。
取银之要,不在账册,在人。
臣若不能为君父分此忧,则无颜复望天颜。”
魏子一话,周景帝观之、闻之,沉默良久。
然后轻置奏纸于案,倚于椅背,闭目而息。
“主忧臣辱,主辱臣死。”
周景帝复诵此八字,睁眼而视魏子。
“此八字,可胜满朝无心之臣。”
这话一出,魏逆生就知道,皇帝气消了大半。
于是立即伏地叩首: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周景帝笑了一声,“你有什么不敢?”
“年方十岁,便敢上疏于朕,认朕为君父。
其后三年,剑杀宁王世子……”
语至此,周景帝起身,绕御案而过,行至魏逆生面前,低头目视。
“子安,你可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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