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倒是知晓夫君偏爱安居楼的菜肴。”
“哈哈。”谢临看着自己妻子不由失笑
“究竟是为夫所爱,还是夫人所爱?”
“哼,不吃白不吃,反正我家谢郎不扰。”
沈明轩老商机敏。
知直送银两则迹太露,赠字画古董他又不受,便自徐氏处寻门径。
安居楼之饭食,称贵非贵,言寻常亦不寻常,恰恰踩在“人情”二字分寸之间
若不受,是不近人情。
既受之,便欠下一分。
沈明轩所欲者,正在此一分也。
可惜谢临夫妻一分不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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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君。”
徐氏不称“谢郎”而唤“夫君”。
谢临不觉抬眼,目注于其面。
“嗯哼?”
“夫君……可是心中有事?”徐氏歪着脑袋
“今夜归来,与往日殊为不同。”
“夫人何时学会察言观色了?”
“嫁你之后。”徐氏平淡道
“朝夕观君,久则自会。”
谢临接话,搁茶盏于案,倚向椅背,目光落于烛火之上
焰苗跃跃,映入其瞳,明灭不定。
“今日朝堂,陛下颁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氏颔首
“何彦明留任,账册已呈,钦差全权处置。”
“这事你都知道?”谢临微怔。
“你家夫人又不是聋子。”徐氏白了他一眼
“苏州府衙那些妇人之口,一个阔似一个,何事传不进来?”
谢临一笑,不接言。
“那魏逆生……”徐氏试探道
“可是个厉害的?”
谢临沉吟点头。
“厉害。”
“比谢郎还厉害?”徐氏追问。
谢临侧眸,唇角微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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