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沈端直身而坐,目色转凛
“地方。”
“正如我所言之,苏州自有苏州卫,有府衙,有织造局。
魏子欲清查诸寺,苏州本地岂无可任之员?
何彦明已上疏自请整饬。
朝廷舍地方而先调客兵,是何道理?
是朝廷不信地方,抑是魏子安欲越俎代庖?”
三问既落,满室寂然。
“首相此三条,条条在理。”邹默沉吟片刻,缓缓道
“然魏子所疏,引太宗先皇帝遗事。
若我等只论道理,不言大义,恐难服众……”
“大义?”沈端冷笑一声
“太宗皇帝敕建诸寺,乃为北伐将士荐福,非为僧侣藏污纳垢。
魏子引太宗,我等亦引太祖!
太祖皇帝昔年曾言:‘佛以利生为心,苟利于民,即是佛心。
’
今春耕在即,百姓须下田,朝廷待征税,此方是‘利于民’。
为几座破庙,兴师动众,惊扰黎庶。
呵呵,这便是‘利于民’么?”
邹默不再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沈端则是归座,端盏轻抿,后搁于案。
“总之,明日早朝,便依此三条驳之。
不必与清流正面争锋,亦不必言其疏有误。
但言‘事有轻重缓急’
春耕为重,寺庙为轻
民生为急,风化为缓。
先重后轻,先急后缓,此是为政之常道,无人能挑其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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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端言落,众人皆是颔首,后相互私语,明日早朝应当何所言之。
主位上,沈端则不顾众人,靠于椅背,目注方祁。
“景文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你今夜便修书一封,连夜发出。”
方祁一怔:“致何人?”
“苏州卫,熊晖。”
方祁神色微凝,倾身向前。
沈端声骤低沉,沉至唯方祁一人可闻:
“告知熊晖,魏子将调杭卫兵入苏。
他这苏州卫指挥使,若连自家地界都守不住,日后何以统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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