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福一怔,目望魏子。
见其面色沉静,不似说笑,忙转身自内室捧出一柄长剑。
剑鞘乌沉,朴素无华。
魏逆生接剑在手,横置于案。
熊晖目光一凝,眉头微皱。
“魏大人,这是何意?”熊晖沉声问道。
魏逆生不语,指腹轻抚剑鞘,复自袖中取出一物
金牌澄黄!
正面镌“帝临”二字,铁画银钩。
背面刻“观之”,笔力沉雄。
天子近臣,方得此赐。
持此牌者,如帝亲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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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出,兵跪。
“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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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熊晖双膝触地,头颅低垂,不敢仰视金牌
“臣熊晖,叩见陛下。”
魏逆生垂目而视,见熊晖跪伏于前,神色澹然,不喜不怒。
返身行至案前,伸右手握金牌,复握剑柄。
取金牌,徐缠于剑柄之上,金铁相触,其声清越如磬。
魏子行步,每缠一匝,便吐一语。
“苏州卫查寺,查来查去,查的是自家兵将。
熊指挥使坐镇苏州六年,麾下之人与诸寺往来几何,你心中当真无数?
若由苏州卫自查,查到谁,不查到谁?
查深了,你麾下无人
查浅了,朝廷不信。
届时熊指挥使夹在中间,何以自处?”
熊晖面色铁青,未发一言。
“杭州卫查寺,是客兵入境。
客兵无情,亦无旧谊,该查则查,查毕即撤。
熊指挥使只需约束麾下,暂避锋芒,事后干干净净,一身清爽。”
熊晖腮边肌肉抽搐,仍不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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